一众记名弟：“……”

吃完早膳去书院上晨课，晨课过后再药圃，照看草和各仙禽灵兽。诸如此类的日常事务都是必要的——记名弟想正式册，必须完成初阶课业，同杂役们一起劳作，攒够门贡后才能被擢升为外峰弟。

但大多数记名弟都是为了问求仙而来，咬碎了牙才爬完三重山，没想到来后却要地杂活，心中落差极大。几日还受得住，时间一，有人便开始埋怨起来。

监督的执事听见后，训责：“四不勤者，如何成得了大事？”

几人只得憋着火，戾气却越积越。

柏又青倒没觉得不好，从前他在雨山寨也天天这些，故而颇为适应。由于活得又快又好，经常被执事赞许，惹得一些刺很不满，屡次暗中找茬，可都被柏又青挡了回去，还差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刺们奈何不了他，转而又去别发了。

柏又青没空陪这群脓包窝里斗，他忙着每天两份活拿双倍门贡，余的时间还得打坐运功，或去藏书阁查阅有关五蛊的古籍。

这天傍晚，柏又青离开囿山后不久，才记起借的书落在了药圃，匆匆地回去取。

结果人还没到药圃，就听见了一声闷响。

“——咚！”

泼洒的桶田里，压坏了一大片灵草。

“…得一副怪胎相就算了，事还这么躁躁的，浇个都浇不利索。”一刺嗤笑了声，“你说，这要是叫执事看见了，他得怎么骂你？”

被他绊倒的屈玳不吭声，起后，提上桶就走，却又被几人推翻在地，刺不耐地嚷嚷：“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你有什么可装腔作势的，一天到晚净摆着张死人脸，看着就心烦……”

结果一低，他就对上了屈玳那双恻恻的黑珠，心哆嗦了，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嘿，这小还敢瞪人！”

刺抬脚踹向屈玳，却陡然刺痛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半截一麻，一脚踢歪在了同伴上。同伴猝不及防，慌惊叫中拉住了他，于是几人连摔带地栽药圃，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再爬起来时灰土脸，像拱了一泥的猪群，惹得一众围观弟哄然大笑。

刺丢尽颜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要破大骂，执事却正好到了。看着一片狼藉的药圃，他气得发，当即揪着几个人去领罚。

刺还试图甩锅：“执事！不是我们的错，是屈玳，这都是屈玳的！”

可一回，却傻了。药圃边只剩一个空落落的木桶，哪里还有屈玳的影。

柏又青拉着屈玳一路回了院舍，屋后本想看看他有没有摔伤，结果一撩起袖，看见满胳膊的淤青伤痕，一沉默了。

半晌，柏又青：“那群狗杂最近都在烦你是不是？”

屈玳不语，想将手臂回去，却没动。

看着他这副锯嘴葫芦样，柏又青抿了抿，不再询问，低替人理好伤，上了药，最后将一小盒药膏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调的，早晚各涂一次，很快就能好。”柏又青顿了，“若是你不介意，以后跟我一起走吧，两个人在，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拿着药膏等了半天，手都举得发酸了，才终于等到屈玳接过。

“……”屈玳低声地挤两个字，“谢、谢。”

柏又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一是他其实没指望屈玳会理睬自己，没想到不光理睬了，居然还会谢；二是屈玳发声很艰难，似乎有些吃结。

原来是结…怪不得先前一直不愿说话。

柏又青了悟之余，又生了一同，笑了笑：“没关系，今后我俩还不知要在一个屋檐同住多久，相互帮衬是应该的。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这段日柏又青实在累得慌，倒在床上后，一沾枕便沉了梦乡。

屋中一片静，只听得见他细微的呼声。屈玳独自坐在桌前，手里仍握着那一小盒冰凉的药膏，直到睛发了，才收敛目光，准备灭灯就寝。

然而走至床边时，他却形一顿。

枕上不知何时躺了一颗虫蛹，表面灰扑扑的，像蒙着一层灰，里却涌动着某不平凡的气息，方还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屋里凭空现这样的东西，显然有古怪，照理而言，他该将其扔掉或上告执事，可鬼使神差地，屈玳被那颗和他一样平平无奇的蛹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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