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算中意…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像阿哥跟阿那样的好。但我不知这是朋友姊妹间的好，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楚。”

阿玉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断言：“那这就是喜——你喜我，属意我，你心里装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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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柏又青从未将这份心思告诉过任何人，竹娘没有，娘也没有。如今却被阿玉赤地挑明了，言语之直白骨，一没给他退缩回避的余地。

阿玉耐心听完，又问：“那我方才那样对你，你会觉得恶心吗？”

“那你对我蛊吧！”柏又青红着睛促，“阿玉，你把蛊放在我上，再把毒去，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是不是就能保住命了？”

“我怎么可能……”

“我也很喜你，柏竹。”阿玉轻低的呢喃还在继续，“不喜别人，男的女的，都不喜。我喜的是你，也只喜你。”

但他什么都舍不得丢，因此心里一直是满的，里装的是竹娘的唠叨、老枫树的静默、跛脚公的嘘以及雨山寨里的一切人和事。只有瓦大的空隙间，才能一山的月牙儿、塘中的荷与芸芸草木。

阿玉说：“我以为你知。”

“不，不行，一个都不行！”柏又青完全对付不过来，“这是一回事吗？为什么要问这些？”

“如果我要扔你和旁人结亲，一辈再也不见面，你能接受吗？”

和阿玉放在一起。

柏又青回想起他刚才的举动，脸更了，神飘忽，讷讷：“也…没有吧。”

阿玉平静：“再听话的蛊也是邪，染上就甩不掉，噬主是早晚的事。”

柏又青不死心：“总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去找竹娘，那么多医书药典，不可能没有线索。竹娘没办法，我们就去找祭师…再不济，我们去东边，去找那位养鹤灵的仙人，她神通广大，肯定能救你的……”

谁知，阿玉的一句话却是：“但我们结不了亲，不能一起生活。”

这一连串的喜讲来，简直把柏又青绕得转向了。他手脚都是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不敢再听去，慌地去捂阿玉的嘴：“…好了好了！我知了，你先起来，我们回去再好好说……”

柏又青咬了牙关，抓着他的手臂问：“是不是因为你一直不愿意放蛊害人，所以才会受到反噬？”

“你那么厉害，我以为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二娃和小翠它们又很乖，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你的也慢慢地养好了，气好转了很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

因为他无法反驳。

他知，他怎么会知？柏又青眩无比，脑中嗡嗡作响，终于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那是曾经跛脚公对他的告诫：[……蛊养来不容易，想送走更是难。有些太厉害的蛊连主人都制不住，只能放去祸害别人，否则自己就得遭殃。]

很小的时候，竹娘就告诉过柏又青一件事：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装不了太多，要学会取舍。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甲那么久，他才听见自己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阿玉看着柏又青，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玉沉默了，回答：“这算原因之一。”

柏又青一哑了。

柏又青咙发，声十分艰难。

死般的寂静。

那月亮、荷和草木们放哪儿呢？

他脱而：“为什么？”

这样他看见阿玉时，就会想到所有好的东西。

柏又青闻言怔住，像被兜泼了一盆冷，心翻腾涌动的绪全浇灭了。

“因为我撑不到那个时候。”阿玉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我上的蛊虫太多，蛊毒已经骨髓，病膏肓，活不了太久了。”

他抬手拭去柏又青角的泪，嘴角噙着浅笑，回答却似尖刀一般锥心：“没有用的。”

直到阿玉来后，柏又青才重新拾掇过，心间单独给人腾了一块良地，堆得满满当当。

对岸的节庆火朝天，寨民们祝酒正酣畅，阿定和秀对唱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柏又青却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四静悄悄的，荷塘里一丝风声也没有。

“…我当时以为只是阿公夸大其词。”

寂静。

“你想过离开我，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