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他没杀过，但跟寨老学过杀鹅，薅住翅膀直接抹脖。但鹤妖显然比大鹅难对付，一剑去，脖哗哗地涌血，却挣扎扳命得越发厉害，柏又青几乎压不住。较劲中，还差被鹤妖叨中，拿灵剑一挡，却不料剑刃太薄，被叨得瞬间崩断了。

山林中的鸟却受了惊，突然扑棱棱地全飞了，且一飞就是一大群， 纷地逃避着什么。他一愣，旋即听见一声尖亢的啼叫，似人似鸟，诡怪无比——从田方向传来。

秀听见了，扯发间的玉英扔了去。鹤妖果然飞去叼，柏又青借机夺过旁人的弓，搭弦一箭飞，穿了鹤妖的右。鹤妖唳叫一声，发狂地朝他扑来，柏又青脆剑迎了上去，一剑削血后，眉心微舒：有用！

剑虽是瑕疵品，但光放着摆设，又未免太浪费。趁竹娘休息，柏又青提剑了门，想找个开阔的地方练练手。

柏又青的脑有一瞬间放空了。

柏又青坐了许久，再捱不住，顿然起：“谢谢。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阿玉的脸越来越不好看了，却不说话，见他走，自己也转走。

直到涂完药，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好一阵相对无言。

柏又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秀，她问：“吵架啦？”

秀劝：“了什么事，好好讲嘛，憋到肚里不开怎么行。”

然而刚一转，他的手腕就被拉住了，阿玉轻轻唤：“…柏竹。”

后山肯定不能去，涧不行，清河边也不行……有人的地方去不得，没人的地方早成了他和阿玉的约会地。思来想去，偌大一个峒谷，竟难以找到一个能避着阿玉试剑的去。

秀崴了脚摔田埂，却不敢停留，起后就跑。空中一抹黑影俯冲而来，竟是一只比人的鹤妖，展翅如云翳，喙尖直直地向她后脑刺去！阿定飞将秀扑倒在地，堪堪躲过了这一。可很快，黑影又盘旋着再次朝他们袭来，两人赶忙搀扶着继续奔逃。

刺耳的鹤唳声戛然而止，旋即是一声重坠地的闷响。又过了片刻，他才被来人放开，回看去，方才还生猛无比的鹤妖已倒在田中，血污漫延开来，俨然成了一尸。在场其他人都没能缓过劲，个个还杵在原地，瞠目结。

柏又青不认：“没有。”

他气结，真是好个破铜烂铁！

阿玉却不听，当着众人的面，不不顾地将他拽走了。

阿玉拧着眉尖，神看上去有几分郁，指腹了他的脸侧。柏又青刺痛了，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揩了血：“这个没什么，我先去看看阿阿哥……”

柏又青想走过去瞧一瞧况，却被捧住脸，被迫迎上了阿玉的双。

柏又青一脚山旁踢开的石，心烦虑，又想回去了。

秀原本还想开解他，听了这话，一阵脸，扶了扶簪在鬓边的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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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鹤妖一直攻向秀的，他反应过来，提醒：“阿丢，把丢了！”

“啊！”

涂药时两人离得很近，相隔只几寸远，几乎能听见彼此的气息声。以前他俩不是没靠得这么近过，但今天柏又青莫名有些不自在，毕竟两人尚于绝中，自己却又承了阿玉的，照理该说声谢谢，可一想到要先开，他就觉得好像输了什么似的。

廊外竹林参差披拂，他望窗发了会儿呆，手被硌了，低一看，是藏在枕边的灵剑。

不与阿玉见面后，柏又青可清闲多了，每天除了劈柴烧饭、晒药捣药，剩的时间都一个人待着。但许久没独，突然静来，一时都不知该什么了。

“每次都是我先开，我才不，况且这次又不是我的错。”柏又青嘴角撇了，“凡事该讲个有来有回吧，阿你和阿定哥不也这样么，你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

柏又青凉：“你在叫谁，我认识你吗。”

晒坪上的乡民们又惊又急，呼喊不止。几人拉弓箭，但鹤妖羽如铁，竹箭一撞就折，本不起作用。

柏又青一路被带到了竹楼，阿玉给他上了药，气味又凉又辛，应当是加了蒿。

柏又青失了武，被鹤妖逮住机会，展翅一挥掀翻了去。他猝不及防，险些以为要撞摔在地，但比疼痛先到来的，是一个密的环抱，以及某扑面而来的幽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