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河和朱钦煜的关系就像幼儿园的老师和孩。

孩一刻都离不得老师。

老师一不在，孩都不知要搞什么事。

要说以前朱钦煜是用铁锁链捆着沈河，

现在朱钦煜是拿关着沈河。

要不让小炎在乾清侍奉？

乾清总没人敢在底奉违欺负小炎吧？

况且，之前小炎侍奉自己也是朱钦煜答应的，想来朱钦煜应该是不介意小炎的。

打定主意后，沈河问小炎：“你要来乾清当差吗？”

小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才……可以吗？”

沈河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在乾清好好就行了，放心吧，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他低看了一小炎那条发紫的脚踝，眉微微皱了一，“再说了，你的受伤这么严重，不治疗拖久了怕真要瘸了。”

小炎还是不敢置信，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风化了般，一动不动。

乾清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住的地方，是紫禁城最心的所在。

能去的都是尖尖的人。

司礼监的掌印、秉笔，御前的红人，那些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的大太监。

他这容貌丑陋还瘸的人，真的可以去吗？

他的脑里浮现那些嘲笑的脸，那些嫌弃的目光，那些“你不”的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一钉，把他钉在原地，让他迈不那一步。

沈河见小炎还是犹豫不决，猜来他是担心和自卑，于是宽地拍了拍小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没事的，别怕。”

小炎浑一颤，被沈河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有一把火在那里烧，把他那些冰冷的、麻木的念一一地烧化了。

心的渴望不断烧毁他的理智。

他也受够了这低三四、不像人的生活。

他只是单纯想陪在沈公公边，远远看一也是好的，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常年的自卑不断打击着小炎的心，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告诉他这人就只活在别人的脚，告诉他连抬都是错的。

小炎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望，就会有自尊心，就会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了。

小炎沉默了很久，声音带着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定：“才……愿意。”

在小炎的设想中，他来到乾清的生活应该是之前在仪驾时差不多。

每日陪着沈公公晒晒太，听着沈公公每天嘴里蹦那些稀奇古怪的字，陪着沈公公用膳。

他想象着那些温的画面，想象着自己能重新回到那有光的日里。

可直到来到乾清后，小炎才发现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乾清的守卫森严得吓人，去什么都要报备。

每天打扫卫生的时间也是有规定的，不能超时间范围，连走路都要轻手轻脚，不能发多余的声音。

别说陪着沈公公用膳、晒太了，来到乾清后，小炎都很少见到沈公公。

很多次他远远看到沈公公来晒太，心一激动，脚步刚往前挪了半步，就看到皇上从殿里来，一把将沈公公拉回去了。

小炎只能跪在地上，额贴着地面，不敢抬仰视圣颜。

等到皇上走的时候，沈公公也消失不见了。

他只能看着那青灰的袍角消失在殿门后面，低，继续自己手里的地板。

小炎觉得沈公公和皇上的关系很奇怪，是一说不上的奇怪。

他从南京来，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太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和太监住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沈公公和冯公公一样位权重，直到后面他才发现，沈公公并没有恢复司礼监的职位。

那他为什么会呆在皇上边？

小炎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他只是一个洒扫太监，有太多事是他不该知的。

不过好在，小炎衣服有了，吃穿不被扣了，来到乾清后也没人再拿他的外貌说事了。

那些曾经围着他又笑又骂的太监们，现在见了他都低着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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