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吗？

沈河默然伫立，一言不发。

原本叶太医说皇爷是偶染风寒，肺气壅滞，日夜咳嗽不止。

沈河张了张嘴，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卡在，半个字也吐不来。

只是淡淡：“猫事死了。”

你来了。”

张诚没有接话，没有寒暄，没有客。

坏就坏在凤祖陵被烧。

他直起，朝着沈河走了过来，停在沈河面前，伸手，一把掐住沈河手上的。

“大行皇帝扛着多少压力为你报仇，不然你以为你后续为什么这么安稳度日？！”

“若是没了大行皇帝，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而你呢？大行皇帝卧病在床的时候，你照顾过他吗？”

皇爷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神上遭受到了重创。

张诚也失去了耐心。

张诚的剧烈地起伏着，眶红得像要滴血。

更何况还有各珍贵的补品和海量的药吊着，景祐帝不会这么早亡的。

沈河的肤很快就青了，红紫的痕迹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目。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睛看着地面，不知在思考什么。

沈河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地响，吵得他脑发。

张诚靠在旁边的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河。

他的手腕上已经留了的指印，青紫的颜在苍白的肤上格外刺。

他的膝盖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张公公，许久不见。”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连呼都停了一瞬。

张诚不是在开玩笑。

沈河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新帝日理万机，哪里会惦记一只畜生，它就这么被活活饿死在西苑。”

沈河连回手的意思都没有。

那力很大，指甲嵌里，像是恨不得把前的人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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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张诚的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大行皇帝生前特意把猫留在边，陛一走，再无人顾及一只猫儿的命。”

张诚也不在意，继续说了去，声音里的讽刺像一层薄薄的冰：“里啊，最不缺的就是拜踩低、趋炎附势的墙草。”

在凤祖陵被烧了之后，景祐帝时常对着空气发呆，一发就是很久。

那只胖橘猫，那只他在西苑捡到的、后来养在景祐帝殿前的胖橘猫，那只连锦衣卫都要让三分、见了谁都敢哈气的小祖宗……

沈河站在那里，让他掐着，让他骂着，一动不动。

他却连眉都没有皱一。

那时候只是患病，心神尚且安稳，靠着汤药勉压制住病，人虽虚弱，尚可支撑。

“猫事死了。”张诚一字一顿，再次重复。

沈河浑一僵。

沈河没有说话，他垂着，看着地面，看着金砖上那些刚刚被自己泪打的痕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可什么都没找来。

“大行皇帝不是让你去南京守孝陵吗？你怎么回来了。”

“你从陕西回来，重伤在床，大行皇帝每日每夜地照顾你，为了救你，大行皇帝颁诏天，重金悬赏。”

张诚见沈河不回答，嘴角的笑意愈发讽刺：“沈承安，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不是说话的吗？怎么，现如今讲不来了？”

久咳不断，震破肺间细小脉络，开始痰中夹着血丝，偶尔咳鲜血。

他的嘴哆嗦了好几，终于挤一句话：“怎么死的？”

沈河还是不说话。

那些话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汹涌而，带着一近乎失控的恨意。

张诚心积压已久的委屈尽数爆发，那些压在心里的话终于找到了：

张诚看着皇爷这样，心里实在是难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河低垂的上，“沈承安，你想过大行皇帝和猫事吗？”

沈河抬起袖，胡地了脸上的泪痕，膝一动，从冰凉的金砖上站了起来。

死了？

肯定是想过的。

“你为大行皇帝付过多少？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大行皇帝对你的好？！”

“你的那些事，要是换别人上，早死了几百回了！想杀你的人，从这里排到北京城外都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