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窜，就连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刚跑了没几步，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他接过盒的时候，手指到盒，温的，隔着布都能觉到里面的温度。

里面空无一人。

沈河的泪终于忍不住了。

小炎的心猛地往一沉，盒从他手里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盖弹开，粥洒了一地，几碟小菜来，沾上了泥土。

里面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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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显然没听明白。

小炎走到车前，轻轻叩了三：“沈公公……该用早膳了。”

今天有沈公公吃的那几样小菜。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小炎站在伙房门等了一会儿，等厨把盒递来。

小炎的嘴哆嗦了好几，才挤一句话，声音又细又颤：“……、才可以问问为什么吗？是才哪里得不好惹沈公公生气了？”

不像是有人的样，倒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那几天他浑上都被臭味腌味了，洗了三天的澡都没洗掉。

无比庆幸……

可还没等那气落到底，张三又说了一句话，把他的气又猛地提了上来。

他满脑都是“不能再服侍沈公公了”这件事，害怕得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不停着袖，把袖得皱皱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靠垫摆得端端正正的，桌上的茶杯也收拾净了。

张三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

天还没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只一线鱼肚白，薄薄的微光。

早上重，草叶上的珠打了他的鞋面，他也没在意。

他鼓起勇气，伸手掀开了车布。

小炎低看了看盒，嘴角忍不住弯了一。

今天沈公公会跟他说什么呢？

“从今往后，你不用服侍沈公公了。”

临时伙房的厨已经开始在忙活了，锅灶上冒着白茫茫的气，米粥的香气混着柴火的味飘来，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格外郁。

会不会又教他认一个新的字？

小炎松了一气，悬着的心刚刚落。

沈河第一次庆幸。

他顾不上捡，惊慌失措地转过，脚慌地就要去找沈河。

他应了他。

沈河想起今天晚上，朱钦煜在他怀里。

跟他说……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沈公公揪着不放的日，想起那些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刻，想起那些刷恭桶的悲惨经历……

小炎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来跟沈公公聊天了。

“张、张统领……沈公公他不见了！”

“张统领，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请您告诉一才……是才哪里得不好，惹沈公公生气了吗？”

张三看着前这个小太监，目光有些怪异。

小炎等了一会儿，以为沈河没听到，又叩了两，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沈公公？早膳送来了。”

小炎看到他，连礼都顾不上行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慌：

朱钦煜跟他说疼的时候。

小炎的脸一白了。

他甚至在心里想……

张三神平淡，半波澜都无，语气沉稳如常：“沈公公有事，今天不在。”

小炎的痛

“沈小四，这里疼。这里好疼。”

小炎一大早就去了临时伙房领早膳。

了。

小炎的手僵住了，心忽然快了一拍。

“才可以改，才可以改……只要能让才继续服侍沈公公，才都可以改！”

张三秉持着自己淋过雨就给别人撑伞的原则，难得好心提醒了一句：“这些话，我还是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提了提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怕洒了，怕凉了，怕沈公公吃不到乎的。

真的……

小炎一路哼着歌，心非常愉快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他蹲在小小的朱钦煜边，看着那个遍鳞伤的孩，看着他那双已经没有光的睛。

他越想越开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当浇了一盆冰，从凉到脚。

泪像决堤的洪一样涌了来。

会不会又讲一个他没听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