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坐在船尾，翘着，托着腮，津津有味地看着徐世琛在里扑腾的样。

他甚至颇有闲心地朝徐世琛竖了个中指。

“喂，徐佥事，”沈河无奈，“你说你，老是跟着我什么？我也没欠你钱吧？”

不对，他好像确实欠这个富二代加官二代钱来着。

沈河改：“要不，你别跟着我了呗？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光大，在此分开可好？”

社死。

徐世琛没有理他。

一扎里，猛烈地游了起来。

游了一会儿，终于游到了船边，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撑住船板，一个翻，直接翻上了船。

徐世琛躺在船板上，大大地气，了一会儿，偏过，看着沈河，嘴角弯了起来。

“呵呵……是心非……没事，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沈河看着他，眉微皱：“啥是心非？你在说什么？我这是知行合一！”

“你是心学派的？”徐世琛眨了眨。

“我是社会主义派的。”

“社会主义派是什么？”

“不告诉你。”

徐世琛撇了撇嘴，也不追问，翻坐起来，靠在船舷上，双手叉抱在脑后，翘着二郎，看着对面的沈河。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翘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徐世琛在想……

沈承安这是不想牵连到我才这样！

沈承安果然很喜我！明明自己都在逃命，却还是怕牵扯到我！

唉，我徐世琛果然有魅力啊。

沈承安都这么喜我了，我就大发慈悲地保护他吧。

沈河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傻乐的徐世琛。

这人没事吧？

受刺激了？

怕不是第二个抖欸亩？

我寻思着我也不是抖欸丝啊？

咋招的都是抖欸亩？难沈承安的祖坟问题了？

为了以防自己被他这个傻气染，沈河默默地坐得离他远了一。

他靠着船舷，闭上睛。

怕徐世琛吵他，他假装自己在睡觉。

徐世琛正想说什么，看到沈河闭上了睛，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是不要打扰沈承安睡觉了。

沈河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船在面上轻轻摇晃，波拍打着船板，发有节奏的“哗哗”声，像一首古老的眠曲。

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

小船停靠在了龙潭驿站外围的江滩。

这里距离官驿还有一段距离，是大月王朝漕运的关键节，江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漕粮大船，船桅如林，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河睁开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徐世琛的脸。

他靠得很近，近到沈河能看清他上刚冒来的青胡茬。

沈河吓了一，一掌拍过去，拍在徐世琛脸上，徐世琛被他拍得一歪，愣愣地看着他。

“你靠这么近什么？”沈河皱着眉。

徐世琛捂着脸，委屈地说：“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想把衣服给你盖上……”

他的中衣还着，他自己都冷得直哆嗦，哪来的衣服给沈河盖？

沈河懒得戳穿他，站起来，从怀里掏仅剩的一碎银，走到船，递给船夫。

为了赶时间，沈河不停蹄换乘。

他拿银让徐世琛去找漕运大船的船主通通，说自己赶时间，能不能让他们搭个顺风船。

给的银很多，船主看了看银，又看了看沈河那张虽然糊着泥但依然能看底不错的脸，想了想，答应了。

沈河跟船主私说好……若遇巡检登船查问，就说自己是沿路临时雇来的短纤民，临时帮工。

上了船后，徐世琛把蒙着面的沈河悄咪咪地拉了过来，两个人躲在粮垛夹里。

地方很狭窄，很闷，粮垛堆得的，把光线挡在外面，只有几缕光从隙里漏来，在地上画一细的亮线。

空气中弥漫着粮的味……稻谷、麦、豆，混在一起。

沈河和徐世琛缩在里面，地贴在一起。

夹太小了，小到两个人连转的余地都没有。

沈河的后背贴着粮垛，徐世琛的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人的之间几乎没有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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