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去。”

二皇还在地上。

从在上的皇，变成了庶民。

他抬起，看着景祐帝的睛。那双睛里没有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那沉默就是回答。

飘飘地落来，落在烛火上。

大皇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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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帝已经不在门了，那明黄的影消失在门，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

周先生没救来。

风从门里来，那张纸被得哗哗作响，终于从屏风上脱落。

两个锦衣卫走上前来，弯腰，想扶他起来。

风停了。

现如今，竹篮打一场空。

二皇还是在看。

也许在看那些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以后也永远不会再得到的，父之。

景祐帝被气昏迷了许久，呕了血，在床上躺了多日，太医，药罐从早熬到晚，这些事都是真的。

原本是想救父皇，然后靠着恩，将周先生救来。

他转过，最后看了一玉熙。

风过。

火光沿着纸面上的线条蔓延开来，划过那些名字，划过那些被线隔开的字。

现在，嫡“谋逆”了。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甚至没有多看景祐帝一。

“陛，二位殿年轻气盛，受人挑唆，求陛从轻发落！”

他的表比二皇平静得多。

说了二皇难不成还自己废除爵位不成？

景祐帝没有说话。

“我是嫡，您却从来不立储君。因为您知，废嫡而立庶，会动摇国本，会遭受大的阻力。”

三个皇中两个因为谋逆被废为庶民。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二皇和大皇私闯西苑是设计好的圈，是张白安故意算计他们的。

李贵妃的事之后，他早就不对这个父亲抱任何期待了。

二皇慢慢地抬起了。

“陛，血于，父之，求陛三思！”

走到甬尽的时候，二皇忽然停了脚步。

灰烬飘起来，落在空中，落在地上，落在烛台边，落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

纸上写着许多名字，被三线隔开。

他在看什么呢？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蒋穆站起来，走到两位皇面前：“殿……请。”

然而说了也没用。

“陛，二位殿只是关心陛心切，并无恶意，求陛开恩！”

“我是嫡，太祖爷的祖训，以嫡为主，顺位继承。”

划着二皇那一栏的地方，划着周立那一栏的地方，火过，名字烧成灰烬。

祖制礼法压死皇权，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在有嫡的况，立庶为储。

他跟在蒋穆后面走了。

他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自己，一步步地往外走。

“也是，我们这么多人，西苑守备这么严格，我们怎么可能顺利来呢？”

蒋穆跪在地上，低着：“臣在。”

看着父皇冷漠的面孔和决绝的影。

连自己也被废了爵位。

走了几步，还是回看了二皇一。

在大月的祖训中，嫡有优先继承权，除非嫡因重罪被废，等于“此嫡脉丧失继承权”，否则照祖训，都由嫡继承。

屏风上蒙着的布被风开了一角，底贴着的纸。

“父皇，您想要立老三，您跟我们说啊……”

纸灰烬散了一地，黑灰的，轻飘飘的，一脚踩上去就碎了。

除非……嫡自己谋逆。

二皇颤抖着声音：“父皇，您从来都没想过让我继位，是吗？”

祖陵被烧是真的。

对于这些求，景祐帝置若罔闻。

而不占嫡、不占的朱钦煜，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二皇笑了一，那笑容里有被人算计的愤怒，有被人利用的悲凉，有被亲生父亲当作弃的绝望。

景祐帝没有再看他。他转过，声音冷得像一块冰：“蒋穆。”

二皇低声笑了起来：“是啊……您从来都没想过要我继位。”

玉熙的门半敞着，殿的烛火被风得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