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的官员，有的被关押，有的被拷打，有的被抄家，有的被放，有的被砍了。

闹了大月朝一月有余的风波，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人退后，二皇呆呆地坐在殿，角还挂着泪珠。

光从殿门照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哭了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张白安走到他面前，躬行礼：“二皇。”

二皇机械地转向他。

他的目光涣散，像是不太能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随后他的睛一亮了。

“张大人！”二皇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张白安的手，抓得很，到指节发白。

“我知您！您是先生的好朋友！您一定有办法救先生的，对不对！”

“对对对！您可是神童！您一定有办法救先生的！救救先生吧！”

“先生一个极其好面的人，让他去坐诏狱，他肯定受不了。还有，先生一把年纪了，他脾气还不太好，在朝中惹了太多人。”

“万一……万一有人想让他在狱中死，怎么办？”

二皇的泪又涌了来，声音里带着一绝望的恳求。

“张大人，您是周先生的好友，您救救他吧。求您了。”

一个天血脉，一个亲王，用上“请”这个字，用上“求”这个字，足以说明，他跟周立的有多厚了。

张白安显得很平静，既不激动，也不为难，只是弯腰，伸手，轻轻扶起了二皇。

他替他拍了拍袍上的灰，动作细致而耐心，“二皇，放心。”

张白安的声音温和而笃定，“臣肯定会帮助周阁老的。”

二皇的睛燃起了希冀的光。

“只不过……”张白安顿了一。

二皇急了：“只不过什么？你需要什么？你只开说！只要能救周老师，我什么都给你搞过来！”

张白安叹了气后微微俯，附在二皇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二皇的表变了。

从急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惶恐。

“还要大哥一起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不敢相信的颤意。

张白安，直起，目光平静地看着二皇。

“此事谁都不要告诉，容易打草惊蛇。”

二皇的眉皱了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脸上的表犹豫不定。

“这……这真的能行吗？”

张白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轻不重，不不慢。

“臣没有办法确定。但是若不这样，周阁老在诏狱中，多待些时日，就会多些危险。”

二皇一想到那个传说中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个墙上挂满了刑的地方，那个去了就很少能完整来的人的诏狱，浑就止不住地发抖。

“好好好，”二皇连连，声音急促，“我我我，我就试试你的办法！”

张白安躬，态度恭敬而疏离：“祝二皇到成功。”

二皇心中有事，没再多跟张白安多说一句，转匆匆离开了。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远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张白安站在原地，目送二皇的背影远去。

他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门在他后投一的影，把他的半张脸藏在暗，半张脸暴在光里。

光照着的那半张脸，温和、平静、无懈可击。

藏在影里的那半张脸，睛微微眯着。

张白安不不慢地走了门。

小厮一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嘴里念叨着：“大人，风大，小心冷。”

张白安抬手拢了拢衣襟，抬望向重重朱墙，眸底沉莫测。

片刻，他轻声开，语气淡如静：

“给三皇殿写一封信。”

“就说……”

“事办成了。”

改元倒计时4

月黑风，西苑静悄悄。

天上没有星，没有月，只有一层厚厚的云。

云将整座皇城罩在一片得化不开的墨里。

偶尔有一阵风从墙的豁来，得树梢沙沙地响。

二皇和大皇猫着腰，缩在木丛的影里。

两个人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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