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也只是开一个港，事还有余地，还好还好。

这是在允许御史随时参劾怠政、拖沓、徇私官员，且奏疏可直达御前，不必经阁中转。

“蒋穆。”

白维已经后的江南走私产业链绝对不会坐视不的！

冯尽忠没有理他。

这是给百官上架刀了。

白维跪在前列，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

咋还有我的事？

旁的儿吓得浑一哆嗦，连忙跪来，手忙脚地去捡碎片，声音都在发抖：“老祖宗……您的手……血了……”

此刻，那些想要反对开海的官员也只能闭上嘴了。

他一定会。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从陈沛班看到陈沛被拖去，从白维请辞看到周立自荐，从周立自荐看到景祐帝一锤定音。

以白维对周立的了解，他知周立肯定不会局限于只开一个港。

冯尽忠坐在司礼监的值房里，手里着一份抄来的朝会议事记录。

“届时休怪朕国法无，从严论。”

“开海涉及船引、征税、海防、稽查，朕不会全由福建地方或某一辖。”

“巡御史独立行事，专察开海一应事务。”景祐帝的目光又移开了。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派司礼监直属官前往月港，驻厂监督，由沈承安负责”那一行字的时候，手猛地一用力，手里的茶盏碎了。

周立和白维，已经从曾经的盟友彻底撕破了脸。

他的脸越来越黑，黑得像锅底。

这向外传达的政治信号，不要太明显了。

“派司礼监直属官前往月港，驻厂监督。”

除了周立开心，剩的人都显得没有那么开心。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看着那暗红的、粘稠的、顺着指往淌的血。

景祐帝又看了一站在殿侧的蒋穆。

烛火在他后动着，将他的影投在墙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鬼。

司礼监值房，气氛压抑到了极。

大到有些扭曲，大到有些吓人。

蒋穆列，拱手。“臣在。”

“，只钱粮税银收缴、账目算，无权预海稽查。”

“兵、海防卫所，只海上巡防、缉拿通倭、查禁违禁资，不手税银。”

蒋穆躬：“臣遵旨。”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有人揣度朕意，心存观望，或是故意迁延推诿、奉违，以为无声抗旨便可蒙混过关？”

垂在侧的手，骤然攥成了拳，青暴。

景祐帝接着拆分权责，将事务划分得明明白白，各方相互制衡，杜绝结党舞弊。

“派锦衣卫前往福建，督查这些事，不必份。混在人群里。”

“察司、巡御史，专职巡查吏治，督查各级官吏履职况。”

沈河愣了一，随即躬：“才遵命。”

朝会上，景祐帝明确让沈承安挑选司礼监人去福建。

景祐帝冷笑了一声：“朕耳目遍于朝野，功过是非，一一了然。”

他会面向东南，甚至整个大月沿海全面开海。

两个人从曾经的好友，变成了如今的你死我活的境地。

这一场从陈沛班到白维请辞到周立自荐到景祐帝一锤定音的跌宕起伏的大戏，终于落了帷幕。

白维转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官员不甘心，可他们不敢再说。

白维走在后面，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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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终于结束了。

“阁只负责文书传发，不得手执行细则。”

他没有看自己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像要把那行字从纸上剜来。

景祐帝的目光落在沈河上，“这事由沈承安负责。”

周立从大殿里走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笑得更一样。

碎片扎他的掌心，血顺着指往淌，滴在纸上，映一小片暗红。

没有人能抱团，没有人能消极怠工。

“……遵旨。”

条条理理，清清楚楚，各司其职，互相牵制。

地方官、六属员一旦消极应付，即刻被弹劾。

一方怠工，另一方就会为了自利益检举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