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来研究去，他忽然意识到……

他好像从来不知朱钦煜喜吃什么。

喜喝什么。

喜什么。

在晋王府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吃什么，朱钦煜就跟着吃什么。

他什么，朱钦煜就跟着什么。

朱钦煜都是以他的喜好为主。

而朱钦煜自己呢？

他喜吃什么呢？

他好面吗？

他喜什么东西呢？

这些，所有的一切。

沈河都不知。

朱钦煜说自己害怕打雷，他说害怕打雷就来找自己。

可是那天，害怕打雷的朱钦煜转走了黑夜，也不回。

他喊他，他没有停。

他找他，也没有找到。

对于朱钦煜，沈河总觉得亏欠许多。

可是不知为什么，好像被偏者都有恃无恐。

沈河好像知，无论如何，他什么，朱钦煜都会选择他。

所以他就有恃无恐，不用特意去研究朱钦煜的喜好，不用特意去讨好他。

他只要站在原地，朱钦煜就会哒哒哒地跑过来。

沈河跪在地上，望着门外的窗棂。

窗棂外有一片树叶，被风得摇摇晃晃，却怎么都落不来。

他在想…

朱钦煜。

你在辽东过得好吗？

你现在在什么呢？

你是否跟我一样……在纠结呢？

一笛声在营帐上空悠悠响起，穿过帐篷，穿过校场，穿过那些正在练的士兵的，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千里之外，辽东边关。

北风卷地，沙尘呼啸。

巍峨城墙耸云，军营之中，练兵呐喊震天彻地，甲胄铿锵、战嘶鸣，响彻四野。

暮苍茫，残如血。

朱钦煜坐在城墙上，双悬在城墙外面，手里握着一支竹笛，放在边，轻轻着。

笛声悠，在夜风里回着，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话，又像一个人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叹气。

他垂着，睫覆，掩去底所有偏执与思念，周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沉寂。

他看着面的校场。

火把通明，士兵们排成方阵，喊着号，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声音很大，大到能把人的耳朵震聋，他的笛声没有被淹没。

它从那些声音里穿过去，像一细细的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布匹，穿到他想穿到的地方去。

顺着烈烈北风，悠悠蔓延，铺满整座军营，朝着千里之外的京城，遥遥飘去。

腹的剑伤已经愈合了，留一疤，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肤上。

侧，静静摆着一只陶小罐。

圆肚小，憨态笨拙，模样像极了某人鼓着腮帮、闹别扭不说话的模样。

张三抱着剑，站在城墙，仰看着城墙上那孤零零的背影：“为什么觉殿很难过呢？”

“自从殿醒来后，好像一直都很难过。”

家站在他侧，背着手，也仰着，白的发被风得有些凌。

他看着朱钦煜坐在城墙上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叹了气。

家：“殿什么时候不难过呢？”

张三想了想。“在晋王府的时候就不难过。”

家偏过，看了他一：“你也知那是在晋王府啊。”

张三不说话了。

他低，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石骨碌碌地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殿啥时候学会的笛？”张三抬起，又看了一城墙上那影。

“我记得这笛给殿还没多久吧。”

家：“殿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

“心中有愁，愁多就会生怨，怨多就要发，等你愁多，怨多，你就会笛了。”

张三：“学笛还有这等奥秘？”

“现在野蛮女真人不知为什么忽然在东北活跃了起来，几个落甚至都开始打起来了，鞑靼也不安分”

“上说不定还有一场仗要打，殿来了后，跟熊总兵秣兵厉，修筑城墙，修缮手铳与火炮，时间一闲来，也不去休息，就来到这里笛。”

“这样去，殿的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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