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沈河咬了咬牙，小碎步跑了过来，跪在景祐帝面前。

说实话，现在沈河心是很慌的，后背都冒汗来了。

没办法，景祐帝这人的气场还是太大了。

平时温和地对待沈河，沈河还能有心在心开开玩笑缓解慌张。

现在月光照在景祐帝的脸上，投一影，他面无表的样，帝王威严倾泻而，一般人很难面对这威压。

让沈河连呼都觉得沉重。

景祐帝伸手，放在沈河的上。

然后了。

沈河的发被得七八糟，几缕碎发从冠帽里散来，垂在额前。

景祐帝垂着眸，目光落在面上。

太池的波光粼粼，映在他的眸里，星星，像碎了的星星落在了他的底。

景祐帝：“沈承安，至清则无鱼，没有鱼的，会变成死。”

他的手指穿过沈河的发丝，缓缓往，从摸到颧骨。

指腹在颧骨着…

“这人呐，跟这池是一个理。太净了，里就容不得沙。可若是连泥沙都不敢沾，这里也就养不活鱼，更聚不起气。”

景祐帝歪着打量他，目光幽，像一潭看不见底的。

月光落在沈河的脸上，把他那张脸映得白玉一般。

眉目清隽，红齿白，瘦削的颌线在月光格外分明。

景祐帝居临地看着他，目光幽，喃喃自语：“沈承安，你爹娘给你生了副好面孔，山上的雪莲，也不过于此。”

沈河没有说话。

他低着，视线落在景祐帝的靴上，不敢抬，不敢对视。

上的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不过气来。

山上的雪莲，那是夸他，也是在他。

雪莲在雪山上，在上，净净，可雪莲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喝。

如果他还要当这朵“山上的雪莲”，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收，什么人都没有，那他的，他的信任，他的容貌，全都是空中楼阁。

过不了多久，就会塌。

他需要泥沙，需要草，需要各各样的东西，来养这池。

沈河低着，声音微微发：“才……明白了。”

景祐帝的手从他脸上移开，到他的手边，握住了他的手。

那掌心燥温，微微糙的茧蹭在沈河的手背上。

景祐帝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近自己。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

沈河不仅能闻到景祐帝上的味，还能看到景祐帝底那片幽的暗，像太池的，看不清底，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沈承安，”

“陪着朕。朕跟你待在一起，很舒心。”

夜风从太池上过来，皱了一池碎银，得岸边的柳枝沙沙作响。

“才……遵旨。”

景祐帝松开他的手，转过，重新拿起鱼竿，甩了去。

浮漂落在面上，开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沈河站在他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鱼饲料，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

虞王府。

二皇听到周立来了，开心得像个大傻，让人把他珍藏的杯、碗、碟全拿了来，摆了一桌。

他还张罗着人去整饭菜，自己亲自跑到门去迎接，拉着周立的手就要跟他一起吃饭。

“周先生，周先生！你来了！”二皇开心地转在周立面前团团转，像一只撒的小狗，围着周立转圈圈。

周立看着前的少年，叹了气。

他脾气再暴躁，再骂人，对前的少年，他的心总是柔的。

二皇在他心目中，跟儿一样。

补全了周立在父亲的渴望。

“殿，臣来就好了，不用您亲自门来接。”

二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是本王的先生，本王接先生怎么了？先生教了本王这么多年，本王接您一还不行了？”

周立抬看了看院。

院里又多了好几个貌的婢，个个生得眉清目秀，穿着鲜艳的衣裙，在廊说说笑笑。

他的眉皱了起来，语重心：“殿，臣知您在王府这些年不容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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