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门一开，白维就已经在值房里面呆着了。

看到周立风尘仆仆后，他还笑说了句“周公早啊”，然后不不慢地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写字。

周立站在他后，手里还攥着自己连夜拟好的提纲，纸边都被他了褶皱。

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说话来。

白维写完了，搁笔，转过，笑着问了一句：“周公今日来得也早，可有要事？”

周立差当场掀桌。

这是嘲讽！这是赤地嘲讽！

宋知站在门，端着那碗小米粥，也不是，不也不是。

他看见周立的两只睛直直地瞪着白维，恨不得在对方上剜两个来。

白维却不看他，低着，手中的笔在纸上不不慢地划着，悠闲地让人看着欠揍！

周立终于忍不住了。

他两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吼：“白阁老，您老真的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啊！怕不是一晚上都守在值房没有回去吧！”

白维笑笑，翻了翻刚刚拟好的条例，淡淡：“没办法，在朝廷上了三十年，早起都已经习惯了，自然比周阁老要起得更早一。”

周立听得明白了，这老不死的这是在说自己资历不够就算了，连早起都比不过，拿什么跟他争。

周立冷哼了一声，声音从鼻里来，带着一火药味。

“白阁老，您老年纪大了，可要悠着，不然小心一不小心见了老天爷那可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这天，总归还是年轻人的战场。”

周立的反击得也不遑多让。

天天这么折腾，到时候你老折腾得早死了，这阁也迟早是我的！

一个骂他年轻气盛，资历不够；一个骂他早死，好让位。

这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白维依旧不恼，眉温和，齿锋利：“是啊，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这句话，仆还是觉得赠送给周公好。”

‘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意思是：你嘲笑别人牙齿掉光了，我看你那张狂的样，就像狗大开一样可笑。

白维的意思是，你骂我老，我笑你像条狗一样只能无能狂吠。

周立冷笑一声：“老而不死是为贼，老贼不死，祸不止。”

“当时您白阁老谢重的时候，得那叫一个殷勤。怎么，现在还容不得我笑话你了？现在才记得要脸的话，早些时间什么去了！”

这句话可谓是非常重的了。

人是有记忆的，在场的都是经历过谢党专政时期的人，也是见过白维为了谢党，了多少自降尊严的事。

读书人都要脸的。

在谢重面前忍辱负重、当狗一样，一直以来都是白维的心结。

这话简直就是往白维心里面刀。

白维脸一就黑了。

几个正在整理文书的小吏低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桌案底。

听不得啊听不得啊，大领导的丢脸经历听不得啊…

宋知吓了一大，忙放早餐，几步跨到两人中间，拉了拉周立的袖，声音又急又轻：“哎呀周兄，快消消气！白阁老那是德望重的老首辅，咱们晚辈的怎么能如此失礼呢？快快快，给白阁老赔个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朝周立使，那神里有哀求，有无奈。

还有一“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的焦躁。

说完，宋知又转过，对着面铁青的白维赔笑：“白阁老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周兄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炮仗脾气，心里藏不住事，其实绝无恶意，纯粹是……纯粹是太心急了！”

宋知又拉了拉周立的袖，压低了声音，“走走走，周兄，咱们去那边喝茶降降火。”

周立梗着脖不肯动，宋知拉了他一，没拉动。

又拉了一，还是没拉动。

他没办法，只能推着周立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

周立那个火爆脾气，本抢了几次都没抢过白维，正憋着一肚火气没地方撒，又想起来皇上说他弱。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宋知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地一甩胳膊，把宋知的手甩开了。

周立转过，指着宋知的鼻，破大骂：“你少在这儿装什么滥好人！”

“你也不看看那老贼当年是怎么结谢重的！为了结谢重，把夸他的话写得那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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