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又叹了气，把挑换了个肩膀，苦着脸：“害，不是谁，快找来吧……我还要生意呢，现在这样，我们还怎么生意啊……”

熊奎的额上沁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往淌。

有人连折都不敢递，直接关了大门，让人去衙门里说一声“老爷病了”。

去了的人，能完整来的，十个里面挑不一个。

铜质的，上面刻着“北镇抚司”四个字，在天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喂！”小贩急了，嗓门一大了起来，“你可别说这怂话！你生意才不值得这几个臭钱呢！”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鹌鹑般，大气不敢。

怕多说一句，被锦衣卫抓走的就是自己。

有人当天就递了告病的折，说染了风寒，要在家静养。

宋知把折摞起来，往旁边一推，愁眉苦脸：“都请假了，我们工作量直线上升。我都好几次没睡足觉了，你看看……”

阁值房里，宋知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那一沓告假折，越翻眉皱得越。

锦衣卫收回令牌，语气毫无波澜：“没犯什么事。跟我来北镇抚司，有些事要问你。”

不知啊。我问了，人家不肯说，只说是个了不得的大人。”

“走！”

宋知了眉心，指腹着眶转了两圈，“也不知是染还是咋的，最近这几天告假的人真多。光这个月，告假的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他意识地要跪去，膝盖刚弯了一半，就被锦衣卫一把拽住了胳膊，力气大得他动弹不得。

宋知翻了个白：“说得好像你不是老一样。”

血雨腥风2

锦衣卫懒得听他的废话，一挥手，旁边两个人上来架住熊奎的胳膊，几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周立坐在对面，手里提着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北镇抚司。

短短三天，告假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在巷勒住，为首那人翻，手里拿着一面令牌，目光扫过巷里几个人。

“你那生意又不值几个臭钱，他嘛？”

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锦衣卫的诏狱，是大月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所在。

几个人作鸟兽散，脚步快得像后有鬼在追。

他“嘿嘿”一笑，笔不停，一边写一边满意地：“告假？他们分明是害怕。害怕被打成刺客，被锦衣卫和东厂抓走。”

百官也被吓得不轻。

周立抬起，上打量了他一，发一声嫌弃的咦：“你一个臭老，要得好看什么？”

几个人正打趣着，一阵蹄声由远及近。

“你叫熊奎是吧？”

“前两天刚经过桑河是吗？”锦衣卫的声音不带任何，冷冷。

四个字像一雷，劈在熊奎的脑门上。

安静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用气音挤一句：“走走走……快走……”

特别是之前上书参沈河、给沈河泼脏的那些官员，听到沈小四遇刺、皇上震怒的消息，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的，连叫都叫不来了。

熊奎看着那个令牌，脸刷地白了。

有人更绝，连夜把家里跟外界的书信烧了个光，烧得厨房的灶膛都不了，烟雾从烟囱里而，邻居还以为他家失火了。

熊奎哭丧着脸，得像两面条，整个人往坠：“北镇抚司……北镇抚司……小的……”

巷里剩的人站在原地，像被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他的嘴在哆嗦，声音发颤：“是……是，大人……请问一小的犯了什么错了……还请大人明示……”

那里面的刑，据说比阎王殿的还齐全。

一队锦衣卫策而来，黑衣黑帽，腰佩绣刀，在灰蒙蒙的街景里像一黑的闪电。

被这阵仗吓到的不仅是百姓。

刚刚还在笑骂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还僵着，底全是恐惧。

没有人敢说话。

他指着自己的脸，“脸上都痘了。”

那人的目光在一个穿着靛蓝短褐的汉上停住，走上前去，令牌一亮——

他把折往桌上一摔，叹了气：“今天又告假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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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奎被拖走了，脚在地上划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