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把沈小四留给他一个人？

沈小四说的没错，朱钦煜从始至终都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在给他双，在用手埙那个动听的曲，在炊烟袅袅，躺在椅上等着他。

他不一样，朱钦煜的世界里只有沈河，沈河的世界里却有整个天。

他要在沈河心里留不可磨灭的位置！

他知这很卑鄙，知这很自私，知他是在用权力和手段玩人心。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来的闲心去顾别人。

你不能！你杀了他，沈河一辈都不会原谅你！

朱钦煜要沈河记住他，要沈河不能忘了他！

每一分每一毫都让朱钦煜心动不已。

朱钦煜怕的不是死，怕的是“不能和沈河在一起”。

可他不在乎。

它们一直在那里，像储间门里那光，你关上门，它还在那里，你捂住睛，它还在那里，你把所有能堵的东西都堵上，它还是从某个隙里钻来，照在你脸上，提醒你…

所以他忍了。

他想把沈河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让沈河的睛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全世界只有他。

留他！留他！不能让他离开！

因此那几个月他满脑都是沈小四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这个威胁比任何刀枪都用。

陪伴他的从来只有辱骂、拳、冷后院那棵老槐树。

每当他冒这个念，冥冥之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鼻红红的，睛冒着豆大的泪珠，平时那双狡黠的眸倒映朱钦煜的样。

那些衣裳上已经没有沈河的味了，他闻着那些陈旧的气息，闭上睛，就能想象沈河还在边。

嫉妒那些沈河会在意的人，嫉妒那些沈河会心疼的民，嫉妒那个沈河愿意为之奔走的大月江山。

就像他们，一个三，一个四，就要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才对。

朱钦煜被沈河惯得有些矫了，以前被打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当什么都没发生。

朱钦煜用了近乎蛮横的姿态将他与自己合为一，受着他咚咚的心声，受从他上传来的温度。

面对沈小四要离开自己的想法时，恐惧如同般涌来，占据了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神经，他压没有其他的思考，唯一的念都在叫嚣着……

沈河是从光里来的人，见过山川河，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大，接受过教育，知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善良，天生对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有。

沈小四笑起来好看，沈小四哭起来也好看，特别是沈小四泪汪汪，一一地哭着的时候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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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辈，辈，辈，都不可能了！

他只需要这一个，这一个就够了

直到这一刻朱钦煜才明白了淑妃的行为。

沈河不一样。

他对天苍生没有，黎民百姓饿死多少、战火烧到哪里、朝堂上谁赢了谁输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把张白安招门，控制他们的见面，让张白安待在“安全”的位置，不远不近，不会夺走沈河的注意力，也不会让沈河伤心。

偏偏他不能这么……知不能，所以他把这些念压去，压在很很的地方，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存在。

他只要沈河还在他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想要，你一直想要，你这辈都想要！

他把那些衣裳铺在床上，堆在枕边，把自己埋去，像冬眠的熊钻树，像受伤的兽缩回巢。

都有了，有家，有亲人，有未来，有他永远不会有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来跟他争沈河？

现在跟鞑靼打仗时，在剿野蛮女真人的时候所受的伤，他都想把沈河绑过来，想看沈小四关心他时候的样。

朱钦煜嫉妒那个“天”。

占有一天比一天，偏执一天比一天重，他知这样不对，但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沈小四留在晋王府的衣，一件不落地被朱钦煜带到了辽东。

这样有用吗？没有用！

十五年和世界脱轨，他没有受过山河的，没有见过人间的烟火气，没有被人过，没有被人期待过，没有人告诉他“你大以后要一个好人”。

他是从石里来的野草，你指望野草对这个世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