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淡，没什么语气的起伏，却让淑妃的睛一刻都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她睁着睛，满星星地看着景祐帝，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她永远够不到的人。

景祐帝讲了好一会儿，起走了。

走到门的时候，他停来，没有回。“你好好养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淑妃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

她抱起朱钦煜，咬着他的小脸，咬浅浅的牙印。

“我们家小煜就是聪明！母妃都要死你了！”

朱钦煜被她咬得的，咯咯地笑，笑着笑着，他问了一句：“母妃，为什么你老是啃儿臣的脸呢？”

“母妃喜你，就是因为母妃喜你才啃你的脸”

朱钦煜若有所思地，又问了一句：“那父皇为什么不啃母妃的脸呢？”

淑妃的笑容顿了一，很短暂，短暂到几乎看不来，“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啃。好了好了，小孩话怎么这么多，快睡觉吧，来来来，母妃抱着你睡觉。”

朱钦煜没有再问了，他察人心很，无聊的时候就喜观察人，哪怕他现在很小，他能察觉来，母妃对父皇的喜，跟父皇对母妃的觉，是不一样的。

可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反正不是母妃说的喜。

朱钦煜看着母妃兴得不能自已的样，还是默默地把心话藏在心里。

“小煜呀，你父皇小时候，得很帅。”淑妃抱着朱钦煜，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闭着睛，陷回忆一般，声音轻得像梦呓。

“当时母妃带着你舅舅在路上快要饿死了，是衡王妃好心收留了我们，把我们带去衡王府婢。”

朱钦煜闭着，睫微微颤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当时你父皇，还是衡王府的世。母妃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啊，就被他惊艳到了，母妃第一次见有人得这么好看，脾气还这么好。”

淑妃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像在回忆一件很好的事。

她讲衡王府，讲衡王妃如何善待人，讲朝廷的宗禄很少发全，衡王妃就卖掉自己的金银来补贴家用，但对于他们这些婢、人的，银吃从未克扣。

她讲世如何喜奇技巧、喜草木丹药，如何收集稀奇古怪的草木炼丹。

“你父皇炼的丹药很难吃，他自己却从来不吃自己炼得丹药，喜分给我们这些人吃。其他人吃了觉得苦涩，每次都会吐来，吐来就算了，还会偷偷向衡王妃打小报告。衡王妃一生气，觉得你父皇不务正业，暴打你父皇一顿呢。”

淑妃说到这里笑了一，那笑容里有几分怀念。

她是寄人篱的，是被衡王妃救助的孤儿，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所以她从来不敢打小报告。

世给她的丹药，她一分不落地全吃完了，还小心翼翼地不敢摆其他神。

世每每都觉很惊奇，还问她是不是有修仙质。

她懵懂地问：“修仙是什么？”

世神奇怪地看了她一，没说话，继续炼他的丹药。

从那以后，她就像个狗膏药一样黏着世殿。

世炼的丹药全了她的肚，除此以外，世殿还很喜看史书，特别是关于汉文帝的《史记·孝文本纪》，经常跟他们这些人讲汉文帝的故事。

“当时母妃是没有名字的，衡王妃让我们自己给自己取名字，母妃翻了一大堆书，最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你知是什么名字吗？”

淑妃对着小小的朱钦煜卖了个关。

朱钦煜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清津，取自于《三辅决录》曰：窦太后名猗，清河观津人也。谐音是青矜，青青衿，悠悠我心。

“母妃，你这都说过好多次了。”

淑妃了朱钦煜的小脸：“哈哈，我们家小煜就是聪明！记忆力就是好！这像你的父皇！”

她笑着笑着，声音低了去，低，在朱钦煜的额上亲了一，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好啦好啦，母妃不吵你了，快睡吧。”

朱钦煜这才睡着了。

淑妃望着自家儿熟睡的脸庞，垂帘。

那些话她只讲了一半。

后面的，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在世殿十三岁的时候，衡王妃病重了。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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