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没人理石仔。

石仔：……我讨厌冷暴力！

沈河看着朱钦煜，握着斧的手在发抖，“你早就知今晚会事，对不对？行辕外布防空缺，是你安排的。”

“对吗？”

朱钦煜没有说话，一双睛定定地看着沈河，朝沈河伸一只手，掌心朝上，像在等一件会自己走到他手里来的东西。

沈河没有动，他轻声：“不对，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巧，专门在这个时间段冲来，说明行辕布防空缺的这个时间段，是你告诉他们的，对吗？”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腕上还带着血痕、牙齿印嵌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一地碎裂。

朱钦煜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想要拉住沈河的手。

沈河退后一步，把绣刀又举了一些，声音像淬了冰，“别碰我！”

朱钦煜站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沈河的声音嘶哑了。

朱钦煜终于开了，声音从帽檐传来，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带你回辽东。”

沈河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盯着朱钦煜那张被帽檐遮住了大半的脸，盯着那双从影里来的、黑沉沉的睛，盯着那从嘴角一直绷到颌的、没有笑意的线条。

沈河竟然笑声了。

“带我回辽东？所以你就放这群人来，给外界一我死在这场变故之中的错觉？把锅全推给那些士绅豪，把火往他们上引？”

他声音沉了来，“那你想过万钊明没有？如果我死在这里，朝廷迁怒，第一个被推来砍的不是那些士绅豪，是莫名其妙被调走了兵、让钦差大人死于非命的万钊明！”

“你想过他吗？你替他想过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亲兵死在这里怎么办？那些人从东南到京城，从京城到陕西，你调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会死？”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爹娘、老婆、孩，在家里等着他们过年？”

朱钦煜抿了嘴，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了的弓。

“朱钦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沈河的声音终于颤抖了。

“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只有你想的，只有你要的，只有你不想放的，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有没有想过我？”

他一气，把那涌到嗓的酸涩咽了回去，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自己去辽东吧。我不去。”

说完，沈河转过，朝前院走去。

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在跑。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带着风声，掌缘朝着他的后颈劈来……

沈河的比脑快，一偏，那一掌劈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半个都麻了。

他没有停，没有倒，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朱钦煜追上来，伸手去抓他的后领。

沈河弯腰躲开，转就是一绣刀砍过去。

他不会武功，不懂招式，可他小，反应快，像一只被急了的兔，来去，怎么都抓不住。

朱钦煜不敢真的伤他，招招留有余地，沈河不不顾，绣刀砍在上，砍在墙上，砍在朱钦煜的刀鞘上，火星四溅，声音刺耳。

石仔站在一旁，急得像锅上的蚂蚁，跺着脚，搓着手，嘴哆嗦着，翻来覆去地喊着一句话：“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沈河毕竟不会武功，跑的路线毫无章法，全凭一急劲儿。

朱钦煜不再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直接一个箭步封死了他的去路，臂一展，拦腰将人抄了起来。

沈河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两条蹬，手里的绣刀胡挥舞。

朱钦煜一把夺过绣刀扔在地上，另一只手勒住沈河的两条胳膊，像捆粽一样把人箍得死死的。

沈河扭来扭去，张嘴就要咬，朱钦煜早有防备，肩膀一耸，用斗篷的厚布挡住了他的牙。

沈河发不声，只能“唔唔”地闷吼，眶都红了。

石仔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朱钦煜压不理他，腾一只手，将沈河往肩上一扛。

沈河倒挂在他肩上，肚硌着朱钦煜的肩骨，一气上不来，脸涨得通红。

朱钦煜拿了黑斗篷将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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