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沈河放茶盏，正了正神“若才猜的没错，白阁老那边，是肯定不会让于大人活着的，那殿该怎么？”

不是沈河质疑，而是他纯粹好奇，朱钦煜要怎么才能保于宪。

朱钦煜没回他，笑着反问“那公公有何见？”

沈河嘿嘿一笑，一脸神秘莫测：“那当然是……”去骂你父皇啊！

嘿嘿

“当然是什么？”朱钦煜微微前倾，等他往说。

沈河笑嘻嘻地微微上挑眉梢，嘴闭得的，一个字都不肯往外漏。

当然是你猜啊，嘻嘻，猜对就告诉你…

他那双好看到睛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还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

朱钦煜看得微微一呆，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垂帘，握着茶杯的手了，指尖在杯沿上扣一浅浅的白印。

结动了一，什么也没说，端起茶盏往嘴边送，茶早就凉透了，一去，凉意从咙一路到胃里。

沈河还在笑，撑着看他，一副“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模样。

楼忽然炸开一阵呼声，声浪从窗里挤来，把满室的安静撞得粉碎。

沈河被吓了一，脑袋往窗那边偏了偏，还没等他转过来，门人影一晃。

一个灰衣小厮快步走来，低眉顺的，径直凑到朱钦煜耳边。

沈河的珠往那边溜了一，悄悄咪咪把耳朵竖起来，却什么都没听见。

于是沈河又把珠转了回来，端起自己的茶盏假装喝茶。

朱钦煜的眉微微皱了一，很淡，很快就松开了。

他看了沈河一，收回目光，对小厮说了句什么。

声音不大，沈河只隐约听见了“上”两个字。

小厮躬退了去。

沈河立开：“殿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才。”

朱钦煜闻言微愣，抬眸看向他。沈河笑得睛弯弯的，那副兴的样藏都藏不住。

不知为何，朱钦煜心里反而不了起来，他问：“公公不想跟我一起走吗？”

沈河眨了眨，一脸真诚：“殿，这件事我能知吗？要是能知，您刚才就不用跟他说悄悄话了。”

朱钦煜看着他半晌后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住了沈河的脸。

指腹微凉，力却轻得像在一块豆腐，朱钦煜没忍住，又多了两。

“公公真的很聪明。”

沈河一掌把他狗爪呼了来“殿，既然你把我撇这儿，那不许再派人跟着我了。”

狗东西，不要动手动脚！没礼貌！

“不行。”朱钦煜想都没想就拒绝，“担心公公的安危。”

担心你啊担心，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走到一半还被拐走了不成？

还有你知不知你招的都是什么大傻！上次老和李四那大傻去买年货，李四那大傻在发呆，老板从袖掏铜钱，李四那大傻发完呆后以为老板是在找暗，特么直接给人家摊给掀翻了！

鬼知沈河当时站在那里尴尬得想楼，最主要是，沈河说那大傻一百句，大傻也只会回，这是殿吩咐俺要保护公公安危的，俺自要尽心尽责。给沈河差活生生气死……

沈河见朱钦煜半不让的样，后槽牙都被咬碎了，最后败阵来，退了一步“那殿找个聪明的！不要找个像李四那大傻一样的！”

朱钦煜忍着笑意，应：“好，依公公。让那人离你远些。”

沈河满意了，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朱钦煜转往外走，走到门，停来，回嘱咐了一句“公公少跟陌生人说话”

沈河扬起一张笑脸“好勒殿，才遵命”，说话期间，沈河藏在袖中的手，悄咪咪朝着门比了个中指。

朱钦煜一走，雅间里顿时只剩沈河一人。

收拾了桌上的茶盏，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溜达达了楼。

街上依旧人声鼎沸，行刑的喧闹还没散去，百姓围在四周议论纷纷，唾沫横飞地骂着通倭的李家。

沈河懒得凑那闹，专挑人少的巷走，打算随便逛逛，等朱钦煜忙完再来寻他。

刚拐过一个街角，却被一个姑娘给拦住了。

沈河警惕地抬眸“你是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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