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煜小心翼翼将沈河放在榻上，指尖先拂去他眉发间凝着的冰碴，动作轻得怕碰碎了这快要冻僵的。

“儿臣无以为报，只想把他留在边，好生照料，也算全了这份知恩图报的心。儿臣不敢奢求父皇多赏什么，只求父皇成全儿臣这一念想”

朱钦煜垂在侧的手骤然攥，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无害的模样。

“儿臣想要一个人。”

那个敢放火烧，在法坛上敢跟他谈条件的小太监？

“说。”

他没有半分耽搁，径直踏雪往西苑去。

他一路将人抱自己偏僻却收拾得净和的偏殿，殿地龙烧得正旺，意裹走一寒气。

雪絮仍在漫天翻卷，朱钦煜横抱着沈河，步履稳得不曾晃过半分。

他先将沈河的手捧在掌心，用温的巾一拭去上面的雪与污垢，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寒，好像终于被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应答，开了一小小的、的。

榻上的人无意识蹙了蹙眉，发一声极轻的闷哼，朱钦煜的动作立刻放得更柔，间溢几不可闻的低哄，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不痛，很快就好了，以后再也不会冻着了”

为什么沈承安不选择效忠大皇，二皇，反而选择效忠一个看起来与大位遥遥无期，在无人在乎的三皇？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雪，冻得僵的贴着他温的膛，每一次微弱的呼，都像一细针，轻轻扎在他心最的地方。

朱钦煜没动，依旧跪在原地，缓缓抬

“救过你？”

一炷香过去了，他才起，替沈河拢好被角，转时，周的温顺瞬间褪去大半，剩一片沉冷的戾气。

那是冻得溃烂红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沾着雪，目惊心。

他将声音放得更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重重义，知恩图报的角

“三殿，陛宣您去”

“起来说话”

西苑

“浣衣局，沈小四”

景祐帝坐在御案后，指尖着奏折，抬扫来，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景祐帝放奏折，眉梢微挑

“这么晚，何事？”

“儿臣叩见父皇”

景祐帝面不改，垂眸翻看着手里的奏折，漫不经心

上药、、掖好层层锦被，朱钦煜坐在榻边，静静看了沈河许久。

沈小四？

药膏微凉，朱钦煜先在自己掌心开捂，再一覆上沈河溃烂的冻疮，轻轻。

“你要他什么？”

朱钦煜迎上帝王审视的视线，声音平稳无波，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救过儿臣。”

“是。”朱钦煜垂眸，语气里恰到好地掺了几分孤苦落寞，“儿臣在里，无人问津，无人护佑，饿肚、受欺辱是常事。唯有沈公公，偷偷给过儿臣一个馒，问过儿臣疼不疼……”

待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时，指腹一片凹凸不平的块。

底，翻涌着能吞掉一切的暗。他低声唤来侍，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取最好的冻疮药，，净的巾”

四个字，景祐帝着奏折的手指淡淡停顿了一，随即又恢复正常

朱钦煜“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叩首，姿态温顺到了极致

他立在殿外，像一尊被风雪冻透的冰雕，一动不动，周寒气慑人

如果沈河还能穿越回去，如果沈河穿越回去刷到关于历史学家提的那个疑问——

景祐帝放手中的奏折，这才抬上上仔仔细细打量了这个存在几乎为0的儿

儿臣想要一人

朱钦煜抬步，玄衣袍扫过积雪，悄无声息踏殿

鹅大雪漫天狂舞，砸在朱钦煜肩、发，积起厚厚一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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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在里向来像个透明人，若无李志章，他恐怕都不会想起这个儿，如今他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沈河肯定会在评论区打几个字。

“那天雪太大，他实在是太冷了”

殿炉烧得，熏香缭绕，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界

那双睛，看着净澄澈，满满都是少年人的纯良

景祐帝淡淡挑眉：“什么人？”

东西很快呈上来，朱钦煜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榻边。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