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认识的？”

起初单方面的掠夺在彼此的寸步不让中演变成一场玉石俱焚的陷落。

啄吻落在蒸得胭红的锁骨，严禛像是从剧毒的浆果中的。

“我想要跟你解释。”严禛掌心着他柔的小腹，换了个更密贴合的姿势将粼牢牢圈在环抱，主动俯视权，微微仰，“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不更相信我一？”

然而，然而，粼却不由自主地仔仔细细从日升想到月落，从海逐想到细雪孤山，想到枯枝白梅缀在他的鼻尖，想到银池金鱼都止了游弋，枕梦而眠。

倘若朱雀大人当真是凡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严禛窝里的沉蓝被猛禽餍足时特有的珠白薄翳彻底湮灭，斜撑着肌理分明的上半，不错珠地幽沉望着粼漉漉的睑，又不可抗拒地倾覆而，“和他在一起更开心吗？”

“很喜他吗？”

“还是更喜他？”

粼洁净幽辉的蛇尾先是轻颤着挞在严禛苍劲的翼骨，津的珠冷冷瞪他，促着用气音说：“讨厌你……”

可最终，人白山茶似的丰腴蛇尾又徘徊摇晃地贴上那丛灼灼燃烧的雀羽，像是绝不允准任何活死侵占他的领地，圈拢，朦胧细语：“——严禛。”

呼成的混沌，严禛骨节分明的掌心覆上他的十指，一遍又一遍地不断追问，时而喊他“粼”，时而又唤他“师尊”。

躲避的动作刚起了个，严禛便抬手地掬回他冰冷冷的脸腮，尖再次抵开，闷哑：“想跟我说的话。”

眩织里，粼回忆起一件无足轻重的往事。

银海波光粼粼，一重又一重地映照他们叠的影，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抵死缠·绵。

那一载踏人间山寒冷的当涂，粼支颐在霜山间的卧榻，自觉是在为掉落他残酷陷阱的猎造一重虚相。

“什么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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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痛苦。”严禛窄的鼻梁搁在粼散发馥郁香气的一汪肩窝，羽翼贴着腰线严密缠裹，低声呢喃，“可是不你更痛苦，连你坏事也觉得很可，知晓青莲的存在……不论他的父亲是谁，我都很不甘。”

粼仿佛被蒸腾池笼罩，手臂跟瘦削的蝴蝶骨都被羽翼圈得生疼，咙闷哼细碎的音节，好半晌才：“因为，我不想听见答案是你不我……刚才你不就是说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吗？那何必折磨自己，这样一团麻到最后都变成了怨恨。”

“不是喜我的脸吗？”

雀羽拨开衣摆，拂动一捧亟待拨开外壳的荔枝。

数黑的雀羽枝也翕张而，丝丝缕缕地绕过两人叠的指。

“之前就想说了”，严禛蓝璆琳的瞳直直抬掠，“难我你得很像恨吗？”

徒劳推抵几回，蛇腹颤鼓，雀尾开合，犹如冷山茶簌簌落，碾一滩。

黑白厮磨的雀羽与蛇鳞零落满地，啄咬又绞缠，粼犹如月观音坠跌莲池，御波颠，极乐蒸骨，腰却犹自悬着，严禛掌心托他泛樱桃粉的薄腻肌肤，他偏往上抬，蛇尾满是驱逐意味的振鞭起势风驰雨骤，可落时终究陡然垂，成了厉荏的故作凶狠。

“真的和我得很像吗”

刹那三千，焰蒸腾。

行走世间，名字似乎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仅仅是个轻薄的虚衔罢了，但一个人会在横平竖直的贫乏笔画上雕刻繁，恨一个人会将字里行间的清白祈愿撕扯成恶毒诅咒。

血墨与泪滴在粼濡雪白的面颊，犹如烈岩浆烧的嫉妒的红真珠。

连同山倾洒的碎雪声响也万籁俱灭，他们跌一泓朱雀火织就的寂静荒原。

视野所见不同于此前松脂琥珀般的旷古阒然，四周转成千年前如梦似幻的明镜殿。

炽烈雾扑在粼淡的睫羽，令他无可躲。

粼尾尖的蛇鳞倏地一振。

“我在意”，严禛垂贴得不能再近地轻哑，“是因为一想到你与别的男人有孩，就嫉妒得要死。”

明镜林立，粼在颠簸摇曳中昏沉地抬起，囿于悬殊的骨架差异，耸殿全然被严禛劲的肩线遮蔽，底只能落他沉坠的金碎发。

那这一辈，会有多少真心与福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