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照对上那双汪汪的大睛：“变不回来也没关系，我养你。把你养大，再娶你一次。”

陈非也一愣，羞红了脸，锤他一：“胡说什么！”

接来两天，陈非也发现自己变小之后，有太多的事都变得不方便起来。

够不到橱柜上的碗碟，坐不上平日看书批文书的椅，连院门都得大力气才能推开。

荧照脆走到哪儿都把他揣着，吃饭时让他坐自己上，理文书时把他放在另一张小书案上，任他拿着笔在废纸上画满王八和歪歪扭扭的小狗。

虽然很多事不方便，但也有不少好。

比如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荧照怀里不来，反正短走不动是事实；比如每天吃饭都有荧照喂，不用自己动手；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整个人缩荧照怀里，安全十足。

第三天晚上，他趴在荧照玩衣带，两短短的手指绕来绕去，忽然又问了一遍：“荧照，要是明天我变不回去怎么办？”

荧照的膛在他底平稳地起伏着。过了几息才回答：“那就一直这样。”

陈非也问：“你不觉得麻烦？”

“不麻烦。”荧照说，“而且，能再见到小时候的你，我很开心。”

“开心？”

“嗯。小时候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但我胆小，不敢和你搭话，后来大了就想，如果当时能和你多说上两句话，如果能让你记住我，或许……”他轻声说，“或许你不用受那些苦。”

陈非也一愣，心里涌上一又又酸的觉。

荧照居然觉得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是在受苦……可一路上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脾气大主张多，所有的麻烦都是荧照解决，自己还把他使唤来使唤去。

怎么能是受苦？

“别这么说。”陈非也说，“我也喜那样的生活，和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就像真正的江湖侠客一样……”

他凑上去亲了亲荧照的脸：“荧照，我喜和你在一起。”

荧照勾起角，翻把他抱在怀里：“我也喜和非也在一起。”

三日期至。

陈非也醒来，觉浑骨都有些酸胀，不似前几日那样轻盈。他立刻抬手看了看。

白净修，指节分明。

“变回来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陈非也猛地掀开被床，跑到铜镜前照了照。镜里映的是那个熟悉的青年，眉清秀漂亮，红齿白，腰劲瘦——是成人版陈非也没错。

“变回来了！”他转冲卧房，一扎闻声而来的荧照怀里，“荧照你看！我变回来了！”

荧照低，熟悉的、青年的陈非也正仰着看他，眉弯弯，一副“你看我多厉害”的得意模样。

他伸手了那柔的脸颊：“变回来就好。”

陈非也兴地原地蹦跶两，又问：“你这三天有没有想我？”

“你一直在我边。”

“不一样嘛。”陈非也踮起脚亲了亲他，“前几天我是小孩。”

他亮晶晶的眸里光芒闪动，带着不言而喻的喜。荧照低看他，伸手扣住陈非也的后脑吻上去。

陈非也哼哼一声，由着他亲了一会儿。亲完就跑开：“我去看看萌萌。”

他跑到院里冲萌萌招手，萌萌认了气味，“汪”地扑过来往他怀里钻。

“萌萌萌萌真可！居然还认得我！”陈非也蹲来它的脑袋，萌萌兴奋得尾都快要摇断了，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荧照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幕——他年轻的盟主大人正被一只兴奋的小狗扑得东倒西歪，却笑得眉弯弯。

日光落在他上，把那件宽松的里衣照得微透，勾勒纤细的腰线和单薄的肩背。

“非也。”

“嗯？”陈非也抬，怀里抱着狗。

“今天……”荧照顿了顿，“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陈非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朵一就红了。

他抱着狗转背对荧照：“萌萌，你看他啊，整天就想着——”

萌萌“呜”一声，歪着脑袋看他，完全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陈非也自己倒先笑了，起把狗举起来对着荧照：“萌萌，替我说他！”

萌萌合地“汪”了一声。

荧照走过来从陈非也手里接过萌萌，把它放小木盆里，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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