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也手指一顿，陈氏？那个人？是自己？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确实常办宴席，可他完全不记得见过荧照。

“又去了陈家，这次没有其他大人在，父亲让我去和他一起玩。陈夫人说他叫陈非也。非也。”

往后翻，字迹慢慢变化，再次现“他”，时间已隔了三个月。

“又见到他了。他坐在园的假山上看书。日光很好，他的肤很白。我在面看了他好久，他忽然低，看见了我。他问我是谁，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他哦了一声，又转继续看书了。他好像不记得我了。不过也是，他还小。”

“今日在街上看见他了。了一些，也越来越漂亮了。和人玩游戏输了也不生气，买了串糖葫芦蹲在路边慢慢吃。好可。”

“今日听陈氏辈说有意提前婚期。我想，若是他愿意，那便好。”

“今日师父说，陈家少主已得知了婚约，但似乎发了很大脾气。他不喜我么？我要不要去见他一面？又怕吓着他。”

陈非也红了脸，心咚咚咚的。

翻到一半时，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

“失踪了。”

“一无所获。”

再后面隔了好几页的空白，然后字迹重新现，是他熟悉的那端正沉稳的笔法。

“找到他了。虽然失忆了但上没有其他伤，他说要去武林大会当盟主，要我当跟班。自然求之不得。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好可。”

再往后，容渐渐从叙述变成琐碎的记录，仿佛写字的人不需要再篇大论地宣什么，只需要把那些细小的心事一藏在纸页之间。

“非也怕打雷。”

“非也吃甜，不吃苦瓜。”

“非也不吃炒青菜，但把青菜切碎了拌在粥里会很喜。”

“非也生气的时候会蹲到墙角草，完草气就消了大半，这时候亲亲他他就不生气了。”

“非也喜我。我也喜非也。”

“我非也。”

啪的一声陈非也猛地把手札合上，手忙脚地把手札书架里。心快得几乎要从咙里蹦来。

他坐回书案前，捂着的脸颊发了好一会儿呆，脑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我非也。我非也。我……

他猛地摇了摇，把脸埋胳膊里，又羞又恼地想：荧照这个人面上向来从容沉稳，没想到心里这么多戏！偷偷写了这么厚一本，跟、跟那些话本里偷偷给心上人写诗的酸秀才有什么区别！

可他又忍不住笑了一。

巳时。

院门响了。

陈非也猛地坐直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了节奏——荧照回来了。

他听见脚步声穿过院，然后是堂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非也？”

陈非也缩在书房里没动，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荧照。那本手札里的容还在脑里来去，叫他此刻看见那张脸、尤其是想到那张脸一脸正经地写“他好可”时的样，他大概会立即爆开。

脚步朝着书房过来了。门被推开，荧照站在门，目光落在陈非也上——

陈非也正襟危坐地端着笔，但砚台净净，面前的信笺同样空白，显然是临时抓起来装样的。

“怎么了？”荧照走过去半蹲来，平视他，“脸怎么这么红？”

陈非也梗着脖不看他：“……没什么。”

荧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不，就是红。怎么了？”

陈非也暗暗呼一气，把笔啪的一放，抬瞪着荧照。

“荧照你知错没有？”

荧照一愣：“……什么错？”

陈非也气鼓鼓地推了他肩膀一：“你心里戏那么多，想法那么多！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他脸红得要冒烟了，荧照顿时反应过来，偏看了书架，那里各书的摆放都与他记忆中不同了。

“你收拾书房了？”他微微挑了眉，声音隐约带着一笑意，“看见那本手札了？”

“是又怎么样！”陈非也大声说，“我就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嘛！怪我咯？”

“不怪你。”荧照看着他，起双手撑在陈非也左右的扶手上，把人困在小小一方空间里，“看到了多少？”

“都、都看到了……”

荧照轻笑，凑过去亲了亲陈非也：“别生气。”

陈非也其实本来也不怎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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