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照看着他。

陈非也理直气壮：“本盟主方才救你耗费不少力，你意思意思，先垫个饭钱。”

荧照哑声说：“腰带，左边。”

陈非也伸手一摸，摸个小荷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银锞有五六个，碎银也有好两，够吃半个月的了。

他睛一亮，把荷包揣自己怀里，拍了拍荧照的肩，满脸赞赏：“懂事。本盟主没看错人。”

说完转便往林外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偷偷回看了一。荧照还靠在那石上，半阖着，上裹着他撕得破破烂烂的布条。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也不声，也不喊痛。

陈非也走得更快了些。他心想，这人怪得很。

大狗大狗叫叫叫

荧照的伤看着吓人，好得却快。不过日光景，那些伤便合了大半，那张脸也渐渐有了血。

陈非也嘴上不说，心里暗暗称奇。这人的底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厚几分，受那样的伤，换旁人早躺上半个月了，他第三天就能自己站起来走动。

两人结伴上了路。

沿溪走上官，陈非也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抬看天就说云像，一会儿踩到地上小石就骂土路硌脚，一会儿又开始摸玉佩寻思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银。

荧照跟在半步之后，静静听着。

陈非也回瞅他一，不无得意地拍拍他肩膀：“你看，本盟主救人的本事也是一。搁别人手里你早凉透了。”

“嗯。”荧照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夸夸我？”

“多谢你救了我。”

“就这？”

“救得很好。”

陈非也撇撇嘴，不跟他计较了。毕竟救命恩人嘛，大度。

他继续说。说昨夜梦见了一条金龙，盘旋在他三圈。自己虽然忘了前事，但直觉告诉他从前必然是个万人敬仰的人。

噼里啪啦说了一路，荧照就在旁边听着，偶尔。

路过一个小潭，清亮亮的倒映天光。陈非也忽然停住脚。凑近了面，歪着脑袋端详自己。

“荧照你过来。”

荧照走过去，在他后站定。

“你看我这张脸。”陈非也指着面上映的人影，白净面，眉生得确实不差，鼻梁直嘴薄，“是不是得太过分了？当盟主的，应该一张金刚怒目的脸才对，我这看着像个书生，给人瞧见了岂不是有损威严？”

他蹲在那儿，对着面皱眉，又扯了扯嘴角凶悍状，怎么看怎么不像。

荧照沉默了半晌。陈非也抬看他，了一句：“你倒是说啊。”

荧照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没挪开。日光从树间漏来，照得面那截倒影晃悠悠的。荧照耳浮起一丝可疑的红，很快淡去，他别开，低声：“是有些过分。”

“是吧！”陈非也立刻站了起来，“我就知。”

“但威严可以靠后天弥补。”荧照顿了一顿，“行事老成些，或者说话少，旁人自然敬你。”

“说话少？那不行，不说话我怎么使唤你？”

陈非琢磨了一，重新起，板起脸，把眉拧了走了两步，问荧照如何。荧照看他一，：“像要债的。”

陈非也把脸一松，哈哈笑了两声，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走了半日，路过一座山庄。庄门修得气派，朱漆铜环，门楣上悬着匾，写了“归云庄”三个字。

陈非也正要绕过去，门后忽然窜一条大黑狗，半人来，獠牙外翻，冲着路汪汪狂吠，一条铁链绷得哗啦啦响。

陈非也往后一。

“好畜生，敢跟盟主叫板？”他站稳了，冷哼一声，从怀里摸一个小纸包，“看本盟主怎么治你。”

那是他在路边摊上五文钱买的迷药。摊贩拍着脯说连都能放倒，陈非也就买了，图的就是万一遇上不的狗啊狼啊什么的，方便省事。

他凑过去，拉开纸包，对着狗脸运足了气，呼——猛一。

药粉扑了那狗一脑门。

狗眨了两。没。非但没，反而更怒，间一声低吼，后一蹬就往铁链尽猛扑。铁链哗啦响，拴铁桩的泥土松了半截，蹿半步，陈非也掉就跑。

“这什么破药！假货！骗！”他边跑边骂，“回砸了他的摊！”

那狗挣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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