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海是空的，连残余的灵力都探不到。”崔仙收回手：“基也所剩无几，魂海自然缓慢坍塌。我活了这把岁数，还没见过这况。若是灵力枯竭，灵脉里多少会留些痕迹；若是基被人重创，也该有破损的创。但他什么都没有，找不到伤，便探不原因。”

“晚辈不敢。”楚止戈躬：“只是上仙虚怀若谷，几日相来，止戈于心不忍。这才想承您的，求您救他。”

楚止戈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暗一声失礼，用灵力探查后，在门外站了片刻，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样？”楚止戈问。

楚止戈看着褚连问：“若找不到呢？”

季疏我们已经打过了，你放心，好好休息。

“你不怕我。”陈碎牡笃定地说，褚连在她面前毫无戒备，周气息平和，叫她不由得到好奇，好奇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二人匆匆赶到栖梧阁，楚止戈一脚将房门踹开，褚连躺在榻上人事不知，面白如纸，整个人缩在那床厚褥里。

云昭昭使劲瞪季疏，域传音：都怪你！人家本来就是来修养的，还要劳累人家拿着这么重的剑舞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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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续命。”崔仙从袖中取一只细颈瓷瓶，倒两枚碧丹，掰开褚连的颌喂了去。丹药即化，她随即抬手在褚连的丹田上方，掌心泛起一层浅淡青光。

众人谴责的目光纷纷投到季疏上，如果神能杀人的话，可怜的季疏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

楚师弟：

灵力从她掌中缓缓渡去，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褚连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些血。

楚止戈沉默了一瞬：“那依仙之见，他可还还有救？”

这话说得规矩，挑不病，要的事却是僭越了。崔仙未曾多言：“走吧。此事瞒不得山主，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

褚连起床的时候，目的，便是堆满糕果的小几，他拿起桌上的留信。

他叩响院门，对来开门的女仙行了晚辈礼。

崔仙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去请山主吧。况不比寻常，再拖去，我也没把握。”

崔仙没有立刻应承。“你既说了是山主的客人，却先来找我这老婆，是觉得山主不见得会救他？”

“他那基和灵海都没有外力重创的痕迹，也不像是走火。找不到原因才是最麻烦的。”

崔仙收回了手，额角已见薄汗。她将瓷瓶搁在榻边的矮几上：“我只能用灵力替他暂时撑着。他的魂海完全无法自行留存灵力，去多少便失多少，只能维持片刻。这瓶药一日一粒，可以多撑些时日。但源不找到，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崔仙，山主的客人了些状况。晚辈实在没了法，这才来叨扰。”

褚连将纸细细了，珍惜的叠好收在袖中：“龙隐戒律森严，规训久了，难免沉闷些。”

门被轻轻合上了。

扶摇山的弟们很快就知了这个消息，他们蹑手蹑脚地将室挤了个不通，大瞪小，试图用神。

明天我们派了最会饭的昭昭给你早午膳送过来。

文末龙飞凤舞落着杂一众署名，墨迹蹭，带着争抢的痕迹，褚连哑然失笑。

使剑，待到次日楚止戈来敲门，里便再无人应答了。

陈碎牡故作讶异：“你被拘禁于此，何来的消息？”

崔仙在榻边坐，手指隔着一层薄布搭上褚连的腕脉，闭探了片刻。她眉越蹙越，到最后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陈碎牡说：“我看你同我这些徒徒孙相得很好，扶摇山的人比龙隐那些冰块脸有意思多了吧？”

“你倒是看得通透。”陈碎牡坐来，托着腮看褚连在烛光替她沏茶。

“外面局势已定，想必仙也不会为了一个废人自毁清誉。”褚连起拿起火石生火。

陈碎牡没带随从，独自来了栖梧阁，推门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楚止戈站在榻边，低去看褚连。褚连依旧安静的躺着，面容沉静，呼浅淡到微不可察。

他搬了个椅坐到床边。

“多谢仙。”楚止戈退开一步，让门的位置。

褚连说：“师尊本就是八门会的创始人，仙并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