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酷再次袭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前的景现重影，一个沙丘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他不得不使劲眨才能分清虚实。

他忽然觉到背上的人动了一。

很轻，像一阵风拂过。但这次不是错觉，顾阶真的动了。

“……褚……连……”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

褚连浑一震，猛地停住脚步，侧过去看她：“你醒了？”

“……”她动了动嘴，睛依旧没有睁开。

褚连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走不了多远，也许前面就有绿洲，也许前面就有源。

他不敢再胡思想去。

太爬到最的时候，褚连终于撑不住了。他的一，整个人跪倒在沙地上，顾阶从他背上落，跌沙里。他趴在沙地上，着气，前一阵阵发黑。浪扭曲了远的天际线，他似乎看见了一模糊的屏障，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将沙漠与另一侧隔开。

他眯起睛，拼命聚焦。

那不是幻觉。前方有一结界。灵力的波纹在空气中微微漾，像面上的涟漪，隐约可见。

修真界常见的界域屏障，用来分隔两片不同的空间。如果能够穿过它，也许就能走这片该死的沙漠，也许就能找到人帮忙，也许就能救顾阶。

他撑起胳膊，爬向顾阶，把她重新拽到背上。他的在剧烈地颤抖，膝盖在沙地上拖两的痕迹，手指抠沙里，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那屏障看着不远，走起来却好似相隔万里。

他能觉到那屏障散发的灵力波动拂在脸上，凉丝丝的，与周围的燥格格不。还差十步。还差五步。还差三步。

他的手臂终于够到了屏障的边缘。冰凉的从指尖传来，像是把手伸了清泉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拽着顾阶一起，猛地撞了去。

天地旋转。

沙的炙烤消失了，风沙的呼啸消失了，无边的燥与渴像一样退去。

褚连觉自己像是从的油锅里被捞来，扔了清凉的溪中。新鲜的空气涌肺，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的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有人秘境了！快来人！”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混的梦魇充斥了他的整个灵海，他时而在雪地中冷得上牙打颤，时而在沙漠中焦渴的爬行，时而回到龙隐的树看小月舞剑。

许久，褚连才缓缓从混沌中醒来，他浑无一不痛，睁开睛是陌生的床帐，他陡然一惊，起朝外走去。

瞳孔骤然缩。

兴许是意识的，他退后了几步。

迎面走来的是一名穿白金边袍的修士，此时此刻，正神温和地瞧着他。

“小连，许久不见，你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迷茫

他方才亲目睹了天窟城那炼狱般的惨状，再见齐潜心，便如见恶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齐潜心却似浑然未觉前之人的恐惧，依旧不不慢地说：“小连，你若不愿待在末瀑，只与我说一声便是，又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他伸手拉住褚连，示意他先坐说话。

若非知此人的所作所为，单听这番话，甚至会以为他不过是个有些过分絮叨的辈罢了。

褚连定了定神，答：“我想见见母亲，却不曾想，她并未现在幻境之中。”

齐潜心笑：“自然如此。虽说你父亲是澜湘的义弟，但裴仙那时还未与千重相遇呢。”

“秘境在你走后不久便消失了，想必你与阶已经拿到了澜湘的传承。”齐潜心极有分寸，并不追问传承的容，只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岔开，“先在会休息一段时日，之后再谈其他吧。昆仑那边，我会派人妥善理。”

他言语间毫无责怪之意，句句都似在为褚连着想。伸手不打笑脸人，褚连实在难以再，只得应允，转而问起顾阶的况：“顾仙如今状况如何？方便我去探视吗？”

齐潜心边笑意愈：“阶啊，她无大碍。现在你就可以去看她，跟我来吧。”

褚连随齐潜心穿过几曲折的回廊。会愈发幽静，脚的石板渐渐被细碎的青苔侵染，两旁的木也从规整变得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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