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不是炫技。”她对面一女修冷笑掷青玉阵盘，土灵动的岩脉瞬息吞没纹，“二成土灵稳基，这才是保命之。在所有系咒法中浪涛接天咒已是最易失控最为易碎的结构，若想要其结构稳固，可以在刻咒时合元素输辅助少量土元素，这样能大大降低危险。量的多少需要严格照元素八成土元素二成的比例，不然则会巧成拙。柳穗禾，制作此类攻击的符咒就是为了让修为低的心恒修士免遭征伐修士的伤害，你可别制符反倒把用符的人炸开。”

“保命？”柳穗禾讥笑：“有时间考量符咒是否能让低阶修士使用，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面对征伐修士时该怎么应对吧。”

“两位课后再争论也不迟。”帘前侍立的少年开。他相貌平平，青灰的弟袍在他上显得格外素净，争执双方的衣袖上悄然凝一层薄霜，明明是盛夏时节，褚连却觉得周遭温度骤降，连自己呼的气息都在空中凝成了淡淡的雾气。

“够了。”虚影指尖轻叩茶盏：“明日改良方案至执事堂。”他目光扫过褚连颤抖的笔尖，落到褚连侧那少年上：“韩汝，你认为呢？”

褚连侧同窗的泥浆构想得了满室窃笑。

“能耗问题可参详治古法。符阵之，贵在微。”虚影说：“百年来，多少符阵师为省一毫灵力，穷尽毕生心血。”他广袖拂过竹帘，银白符文密密麻麻。

褚连的符笔在桌面书卷的空白留歪歪扭扭的批注。

竹帘上的符文转，褚连压举手发问的冲动。他知这些符文必是某符阵的简化，自己却连最基础的笔势都看不分明，不由得心生退却之意。

月顺着青瓦屋檐淌之时，少年终于将竹帘卷上去，弟们纷纷合上案书卷，褚连将符笔收袖中，抬望向讲坛，只见台上尊者已然消失不见，竹帘上的符文也渐次黯淡。

这就课了？

褚连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随着人向外走去，转正见先前站在帘前的少年立在廊几步开外，他样貌平凡，竹衣袂被晚风掀起又落，腰间双环佩轻撞声，两枚青玉环扣缀着玄苏，随动作漾开光。浅棕的瞳如同封着琥珀的寒潭：“褚师弟。”

褚连并不明晓此人份，只好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怔怔行礼：“师兄。”

少年执礼，言简意赅地：“老师命我带你去见他，请随我来。”

他眸掠过褚连空的腰间，少年略微侧让路，“尊者居所在桃李院，门结界需凭双环佩通行，稍后过界碑时，恐怕要劳师弟与我共执此佩。”

褚连跟着穿过月门，忍不住盯着对方腰侧玉佩。那玉质在暮里泛着淡淡金纹，分明是整块籽料雕琢的双环同心佩，外环着环自由转动，随着步履发清泉击石般的碎响。

“此佩是六百年前青谈祖师所制。”少年忽然开，指尖轻抚玉环侧篆刻的“龙隐”二字，“外环予门弟，环唯亲传可得。”他驻足在落满杏的界碑前，将腰间环佩解：“今日事急从权，唐突之还望见谅。”

褚连尚未答话，掌心已被半枚温凉玉佩。少年虚虚托着他的手背，始终隔着层广袖。当双环佩及界碑的刹那，周遭满地霜无风自动。褚连听见侧传来沉静嗓音：“闭。”

满学大气不敢。

那位素来独行的首席弟腰间双环佩叮咚作响，广袖间竟虚拢着个面生少年的手。

“四灵？”紫衣弟碎了手中笔杆，“他也？”

廊弟们纷纷驻足，有个鹅黄衫的姑娘失手打翻砚台，丹砂染红了袖都浑然不觉，只顾盯着周无因握着褚连的手。

“怕是走了什么门路。”怪气的嗤笑传来，褚连瞥见几个佩着腰牌的弟抱臂而立，“听说他爹当年”

褚连不愿再听，将视线收回，觉掌心玉佩发，抬正见界碑上“桃李院”三个篆字泛起金光。

拜师

月光淌过溪涧，在面上碎成细银般的光，龙隐梨树终年不败，盛如雪，霜白的杏落满石径，踩上去又轻又。

待两人双足踏过界碑，双环佩泛起月华般的柔光，氤氲白雾自玉环裂隙漫，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鹤影替人引路。雾气散尽，褚连猛然发觉自己已站在榭前，掌心玉佩不知何时已被走。

琴声便是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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