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被中手腕的黑衣人从地上捡起短刀，朝谢风扑过来。谢风从指间弹三银针，两被躲开了，一中了他的大。黑衣人一跪倒在地，短刀在地上划一火星。裴不度一刀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

六个人，全抓住。

“侯爷，暗影卫来过这里。”

“侯爷，您的伤——”

“您也别——”

裴不度看着他。“侯府。”

“他们在跟踪我们。”

裴不度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标记。“三天前刻的。”

“侯爷，您今晚别睡。”

“本侯知。”

“会。”裴不度靠在椅背上，“他们知我们回来了，知我们拿到了密卷，知我们不能把密卷给三皇。他们会趁今晚动手。”

黑影们分散开来，两个冲向书房，两个冲向正厅，两个冲向后院。谢风蹲在窗面，手里着三银针，屏住呼。冲书房的两个人推开门，一人拿刀，一人拿剑。拿刀的那个先冲来，拿剑的那个跟在后面。谢风从暗弹银针，两向拿刀的黑衣人，一向拿剑的。拿刀的那个躲开了两针，但第三中了他的手腕，短刀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拿剑的那个一剑劈向谢风的面门，谢风低躲开，剑锋着他的发过去。裴不度的匕首从侧面刺来，刺中了拿剑的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闷哼一声，剑脱手，一脚踹向裴不度的。裴不度侧避开，匕首换到左手，反手刺黑衣人的腹。

裴不度从屉里取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侯府的布局图，标注了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回廊、每一门。“本侯已经布置好了。后院有二十个亲兵，前院有二十个，东西两侧各十个。暗影卫如果来，就是自投罗网。”

谢风张了张嘴，把剩的话咽回去了。他坐在椅上，手里攥着那包银针，睛盯着窗。裴不度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匕首，睛也盯着窗。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六个人。比上次多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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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亲兵们和另外四个黑衣人上了手。谢风冲去，看见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制服了，另外两个还在负隅顽抗。他从袖里银针，瞄准一个黑衣人的后颈——银针去，正中位，黑衣人一僵，被亲兵一刀砍翻在地。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就跑，赵铮追上去一刀刺穿了他的小。

“本侯不睡。”

“没事。”裴不度走过来，“审。”

“那我们怎么办？”

“谢风。”裴不度打断他，“本侯不是第一次被暗杀。本侯知怎么保护自己。”

谢风的手伸向袖里的银针。裴不度住了他的手。“别张。他们不会在这里动手。这里是闹市，动手会惊动官府。”

“您也别站在窗前。”

时三刻，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不是风，是有人踩在瓦片上的声音。谢风和裴不度对视了一，同时起。裴不度灭了蜡烛，书房陷黑暗。谢风的夜很好，他看见一个黑影从屋上翻来，落在院里。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共六个。

回到侯府的时候，赵铮已经把阿沅送回房间了。谢风走书房，裴不度跟在后面关上门。两人面对面坐着，蜡烛在桌上燃烧，火光在两人之间动。

“侯爷，暗影卫今晚会来吗？”

“不是跟踪。是监视。他们想知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见了谁。”裴不度转看着那条漆黑的巷，“本侯的人已经清过场了，但现在没有。”

全黑了。谢风走在前面，裴不度跟在他后面，赵铮在最后面。街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走到一条巷的时候，谢风忽然停来——墙上有一个标记，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刻在砖里。暗影卫的标记，代表“目标经过”。

“那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谢风松了气，蹲来翻开黑衣人的衣领——六只鹰，暗影卫。他站起来，转想跟裴不度说话，一回看见裴不度站在书房门，左臂的绷带上有血迹——伤又裂开了。

谢风看着那张图，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他还是怕——不是怕暗影卫，是怕裴不度又替他挡刀。上次那一刀差废了他的左臂，这次如果再来一刀，可能就不是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