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凉的、的东西，封住了他后面的话，不让他说完。

不舍地告别那个吻后，文净书睁开。

一看，天已经亮了。

明明那么短的时间，怎么过去一晚了呢。

从前一个人，讨厌寂寞的天黑。

现在想着一个人，讨厌没有他的天亮。

公司里的事务越来越多了。

早上八半，文净书刚到办公室。

战略的总监，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说某个项目方案需要急调整。财务的主，说季度审计了问题，有几笔账对不上。

一整天，办公室里就没断过人。中间穿着各审批、签字、电话、邮件。

小助理端来的经常放到凉透了他才想起来喝，午饭是午两三随便扒几，他靠在椅上闭了五分钟，又被一个敲门声叫醒。

等他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都十一了。

车驶别墅区，文净书浑疲惫，只想快回家躺。

他想睡觉。

睡着了他可能会来。

门，玄关有两双陌生的鞋。

文净书垂着，思考了一会儿，才走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五十二岁，神气不错，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很正。女的小一岁，着大波浪卷发，穿着暗红的衣，手里着一张纸巾，睛红红的。

陆鉴的父母。

文净书最近都用工作号码，私人号码很久没用了，那个手机也没带。

家不在，都没人通知他他们来了。

真是个大惊喜。

文净书径直走过去。

“爸，妈，什么时候来的。”

陆鉴的母亲先站起来。她看着文净书，嘴动了几，泪又掉来。

“净书，鉴哥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听人说他在医院？”

来后，文净书见过她不到二十次。早年她很不喜文净书，觉得文净书不上她儿。

自从陆鉴因为父母给的资金不够他的预期，想变卖家产去开新公司，和老两闹僵，带着文净书去自立门后，她对文净书的态度便收敛了。

毕竟他们儿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能有文净书这人陪在边，是他的福气。

文净书看向陆鉴的父亲。陆父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脸上的表冷淡的。

当初陆鉴离家走时，他也没拦着，冷静地看着风风火火的陆鉴一脚油门奔去。

想来也是因为家里不缺孩，没了陆鉴这个败家，还有另外三个呢。

这次也是陪陆母来的吧。

不知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尽量低调地理这件事了，但纸包不住火，陆鉴在这个城市里横行多年，有的是人认识他，给他父母通风报信。

文净书：“我想晚告诉你们的。”

“净书，”陆母泣不成声，“鉴哥到底怎么了？严重吗？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癌症。”

“不是，他的没大碍，是神病。有件事怕你们担心没和你们说。”文净书叹，“去年我们带孩去玩，发生了意外，心裕落了，他去救，也溺了。救回来之后他就不太对劲，可能是缺氧太久伤到了脑袋，一开始不严重……”

他停了一。

“前段时间恶化了，况不太稳定。”

“我们要见他。”陆父终于开了。

“今天晚上不行。”文净书说，“太晚了，医院不让探视。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

陆母了泪：“心裕和亦桢呢，佣人说他们不在。”

“住在外面呢，上次鉴哥发病差把心裕摔死，我不敢让孩住家里。”文净书随编了个谎言。

陆母叹气：“唉。”

文净书安排他们住在一楼的客房。

陆母站在门，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了一句：“净书，你瘦了，注意。”

文净书：“妈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陆母满心疼：“你看你这脸，还没事。”

文净书：“最近公司忙，忙完就好了。”

陆母：“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早，文净书带他们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医生把陆鉴的病说得很严重——急应激障碍伴暴力倾向，有被害妄想，有攻击行为，需要期治疗。

陆母听完，哭得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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