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枕离抬起，望着他淡淡一笑，有一诡计得逞的快意。苏质心知楚枕离是故意逗他，只能咬咬牙却没有办法。这时乐栖却：“我不是因为想骑牦才要去乌斯藏，我是想看草原。阿兄以前和我讲过，草原是个很宽很广的地方，就算骑也永远跑不到边际，云朵都垂到地上，伸手就能摸到苏哥哥，你们上次不是也去了乌斯藏吗？那你摸到云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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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枕离叹了气，抬眸与苏质对视一。苏质知晓他担忧，安稳：“乐栖虽然过分活泼，但也并不顽，我相信她会听话的。何况这个心愿她已经念叨这样久，我也不忍心再教她失望。阿离放心吧，我一定全须全尾把她带回来。”

其实乐栖的话不无理，哈察尔将将认降，短期应该不会再有甚么，只是苏质还是有些犹豫，想了一想，终归没有作声，只是抬去看楚枕离。楚枕离半垂着，似乎是被闹得了，了额角，：“你倒是大了，阿兄反倒不住你了。别缠我了，让你苏哥哥决定罢，他要是同意，那我不再说甚么。不过这之前你一定要和喻伯伯说好，别让他担心。”

苏质心云哪里能够摸到？但看乐栖一脸期待，只好：“没有碰过。”

乐栖：“不是呀，我听说蒙古人的军队已经投降了，而且这场战役刚刚结束，他们被打得那样惨，哪里还敢再上门挨？这一阵才是最安全的，而且我只去几天就好，我只想看一草原，苏哥哥，我不会给你和阿兄添麻烦的！”

乐栖一失了兴趣，在盘里挑挑拣拣咬了一糕，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嘴里的东西还没咽去，就忙：“我之前听茶馆的人闲聊，说在辽东边线和我们打仗的是蒙古人，骑箭的，那辽东边线是不是也有草原？”

乐栖很不满意地打断他：“苏哥哥，不要再和我讲‘等到什么什么时候’这话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只怕都等到我嫁人了还没有骑上牦！”

抬问：“你们要是去了辽东，那我们哪里还有机会去乌斯藏呢？阿兄答应过我，等苏哥哥当上大将军，我们就一起风风光光地去乌斯藏骑牦，看雪山的！苏哥哥上一次送我的那一件衣服，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舍得穿。”

楚枕离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苏质手背，：“三公事，我哪里会不放心？我要这丫待在洛，总是觉得外面的事会伤到她，就像鸟市集的鸟雀，都关在笼里，挂得的，虽然飞不走，但野猫也咬不到。只是虽然安全，总归少了自由，世事难两全，我是明白的。就像三公的兄也想让三公平平安安留在姑苏，但再牢靠的笼也只能关住人，关不住心。既然三公都应允了，那就由她去吧。”

楚枕离低饮酒，不打算回答。苏质被这一问，也没有好的主意，见乐栖的眉渐渐拧在一起，他忙：“既然答应了，当然会到。这样，等我在辽东”

苏质简直怀疑自己耳朵了病，一只手指着自己，惊诧：“我？我去搞一？还是别骑牦了，我看骑我脖上岂不是更简单！”

楚枕离立刻知她在想甚么，毫不迟疑打断她的幻想：“有草原又怎么样？你不能去辽东。你苏哥哥在那地方尚且九死一生，何况你连剑都没摸过，要是了事，我们怎么和喻伯伯待？”

这时楚枕离将手中酒杯一搁，温声：“我和你苏哥哥去辽东，是有正经事，所以只能再推延一阵。不过你要是只想骑牦，这好办，乌斯藏岁贡时会向洛几匹牦，你苏哥哥都当上大将军了，让他给你搞一来骑骑。”

苏质也：“你阿兄说得没有错往往越靠近边缘的地方，就越不安宁，我已经失去此生最亲近的家人，很怕你再有甚么闪失。这一次就听你阿兄的罢。”

乐栖一听，立刻笑嘻嘻：“我绝对听话，一定不惹麻烦。阿兄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请客给你们买糖人吃！”言罢一溜烟楼不见了。

乐栖一双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质好久，苏质被盯得浑发。他心里诸多思虑，但最后却闪过一丝念来：“哈察尔将将战败，须得将养生息，绝没有此时再犯的理。何况我和阿离都在，到时候再派人贴跟着她，也不会什么事。”遂叹了气，只是面上稍作严厉之：“那好吧，只许这一次，而且你可不许跑，否则我立刻派人把你抓回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