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修趴得有些累，换了个姿势靠在枕上，：“当然有关系。我们杀了一城蒙古骑兵，无异于将脚踩上哈察尔的脑袋，他们怎么会咽得这气？现在广宁卫边关开始有了，广宁王殿又才刚刚到封地，所以要派一支有过与蒙古骑兵作战经验的队伍过去。只怕这段日，广宁王过得艰难得很。”

他心中这样想着，睛不由自主地就往傅砚修上瞟了两。所幸傅砚修并不知他在想甚么，而是继续讲了去，言语之中替苏质解决了疑惑：“屈大人在被调去乌斯藏的路上，再折回是万万不能的，可是在这之前从洛调来了一个人，是督察院御史韩大人的儿，叫韩徵音。但对于这些官宦弟，我一贯瞧之不起。”

哈察尔近东宁卫之时，再从其他地方调兵已经来不及了。我们都好准备先撤一步，此人却决不允，他要大开城门，迎接蒙古骑兵。那时候我与他闹得很是不愉快，依我所见，要守就本本分分地闭城门，战个你死我活，等援军来支援。他却非要想这个冒险的法，可是城里还有守着祖宅不愿意离开的百姓，要是放蒙古骑兵来，后果怎么敢想？”

但教人不得不信的是，哈察尔一路势如破竹，沿着太河方向直朝东宁卫而来，是再顺利也没有的了！等到兵临东宁卫之时，城中没有将领，人心惶惶。”

又听傅砚修：“说来十分奇怪，以安堡的军事防御，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哈察尔攻破？就如同九年前女真人攻鸦鹘、抚顺二关一般，可那是因为舆图外，莫非安堡的防御图纸也了么？可是堂堂南燕国，怎么会滋生那样多的叛徒？一次就罢，怎么可能次次如此？

苏质又在心中默默腹诽：“只怕除了我筱宁，这世上就没有你瞧得起的人了！路过一条狗，恐怕都要被你踹上两脚！”

苏质恍然大悟，又忽然觉得冷汗涔涔，此人心计之重，简直不可计量。可他始终觉得这不像韩徵音得来的事，无他，虽然接不，但终归有过接。但如果说这件事是沈卿尘布的局，倒还有几分可信。

攻过安堡，大概是这些年边关平和，安堡的将领耽于安乐，竟然没有及时抵御，错过了最好时机，安堡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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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质心中略略一算，正是他们离开洛前往乌斯藏的时候，十分之凑巧。

原来这才是韩徵音此人的真正目的——那些蒙古骑兵一城里，就如饿虎扑，韩徵音不钓鱼的钩，反而捉鳖的瓮，以退为，将蒙古骑兵围在城里。那几日我们甚么也不，就只是守着，等到里面的蒙古骑兵吃光了粮草，自然会试着闯来，可是只要一个脑袋，南燕的箭矢就会将他们的颅穿！那些蒙古的骑兵，就是这样被活活耗死在里边的！”

苏质心想：“哪里会没有将领！屈大人不是一直守着东宁卫么？”忽然又在心里默默算了时间，顿时了然：“对了！十月之后，在乌斯藏抓到那三个刺客，得了卡若迷舆图，陛只想要一举拿吉玛山，就派屈总兵领兵支援，只是为的屈总兵带兵多年，经验有加，不会岔。可他错就错在没有算得到这时候哈察尔会突然发难，安堡既破，东宁卫就显得尤其重要。怪不得第一天到的时候，东宁卫犹如死城，街凄冷，毫无人气，原来是真的打过一仗。但看这街残留的战火痕迹，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一段时候。何况自己就算了，就连沈卿尘在洛也没有听闻辽东有战事，看起来并不危急，平息得如此之快，那当时又是谁在领兵？总不可能是傅砚修这人罢？”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当面问傅砚修，只能继续听他：“最后他拿太殿的手信压我，实在无法，只能大开城门，那些蒙古骑兵十分狡猾，先派了一队人打探仔细，确保城中无人才敢来，想不到反而中了计！

这时魏筱宁终于开：“你说的这些，和早晨外面的连队有甚么系？”

傅砚修继续：“我早先就听过此人的名字，说来也奇怪，此人其实无甚彩，但却在举荐名单上，只怕不是家里的关系，就是里的关系了。原先要他来东宁卫，是接屈大人的班，可是他只会纸上谈兵，哪里能使人信服？

苏质心中渐渐浮起一丝异样来，但终究还是说不，心里却想：“这韩徵音的行事风格，与当年黄世钦大人带兵围剿女真简直一模一样！居然都用活人诱饵，简直无法可想。可是他还那样年轻，怎么会有这恶毒法的？是谁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