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只小白狗慢悠悠从山中走了来，在他二人面前停住，看了他们一。

然后又继续慢悠悠地向外面走去，不多时小跑起来，几息过后，消失在九岳山群峰之间。

群山寂静，万川无声。

“昨日我已死，今日万事非。”

成君将手中临渊剑一阵握，缓缓。

“还是……回来了啊。”

洛城当晚照

南北大比是中原武林中每隔四年举办一次的盛会，最早由几个澧南大派和澧北帮派约定比试切磋，后来逐渐演变为中原南北武林的武术盛会，凡参与者须得是三十岁以的少壮青年人，不拘，有名门大派也有世家大族，还有无数跑江湖野路的，兹要是自诩青年才俊，没有不想在这场盛会上崭角的。传闻中已于极北飞升的“七剑”左榕、如今名动天的“艳绝”程秋霁，均在昔年南北大比一举夺魁后声名鹊起，可以说，想要在这片江湖上一鸣惊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南北大比中一显手，若能得那些与会的前辈们青，机缘巧合被某位大前辈收门也未可知。

“今年的南北大比定在汝州洛城。”严仓庚为成君送来几先前他还在山上时惯穿的衣服，这样说。“门参加大比的弟这几日便要发，师兄可要来看看吗？”

“洛城？”成君想了想，却对一旁的夏舒说起另一桩事：“算算日，再两日正是双月的十五，洛城是远近有名的‘灯城’，城中灯是一绝，每逢双月十五便有灯市集，城中张灯、结彩，好看得。小夏想不想去？”

“你们说的这个洛城在哪啊。”

“汝州洛城，在九岳山山北，是座小城，不过也许你会觉得不错——很有人味儿的一个地方。”

“听上去倒是有趣。”夏舒，“去看看也无妨。”

严仓庚在一边默默听他俩说话，并没吱声，目光从成君上慢慢地、慢慢地，挪了来。她家大师兄跟从前相比真是有了太多不同，若是从前同他说起南北大比，即便不是得几句尽心指，少说也有些勉励付，而非如今这般，连一句代也无。

她家大师兄，好像心思已不在九岳山。

等严仓庚了门，成君回望了她离去的方向，颈一低，显得有些失落似的。

夏舒斜睨他一：“我真是看不懂你们师兄妹，有话不直说，猜来猜去的，不嫌烦啊？”

“莺莺大约是这些时日吃了苦，见我回来，总想再依凭些甚么。可她并非梁上黄鹂，而当是谷间鹰，离了我，展翼才更快。”

“你就不问问人家究竟想不想要？”

“那我还是先问自己，真能一直陪着她吗？”成君笑了笑，“我总是要走的。”

“去哪？”

“跟你一起啊。你去哪，我去哪。”

“……”夏舒立瞪他，“油嘴。”

既是定新去，成、夏二人即刻动，前往汝州洛城。当然最主要的是九岳山他们已不能再待，万一不慎被人发觉川海剑主竟然原地活转，又不知要掀起几多风浪。夏舒说那洛城再是小城一座，灯集市上总是人多杂，你就不怕被人看穿份？成君说我寻个面上便是，先应一时之急，至于往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人不可能一辈藏在面之。

那枚岁正之环被夏舒收了起来，此奇自不敢随意丢，若还有机会再见天机阁主，少不得还要将此原样奉还的。

他们在十四日关城门前最后一刻到达洛城，严仓庚并不与他们一，九岳山弟自有行路。“灯城”之名果不虚传，临近十五，街上商有的已在檐挂起彩系带，檐角风灯各不相同，多有奇巧，令人观之几有目不暇接之。

二人选在城中一客栈落脚，赶路一日夏舒早已疲惫不堪，等他洗漱完毕向窗外随意一瞥，院中成君却正借月舞剑，剑勾起风声猎猎，在这方小院中回响。

“你之前每日都这样练剑吗？”

夏舒倚着门框，目光追随着成君那柄不断挥动的临渊剑，剑光如雪，在他面前不断挽剑。

“那倒不是。”成君很利落地收剑归鞘，剑锋划过一线银光。“乍一回到这，不便，总觉得不自在。我就想着多练一练，尽快熟悉起来，毕竟这是我的，不是旁人的。”

“再一个就是……”他一偏，对夏舒一笑：“我得保护你啊。如今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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