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能再继续了。”成君一直在旁守护，灵的狗鼻除了闻到药香，更多的是嗅到夏舒前那滩血泊的味，淋漓的血腥气犹如一个不祥之兆，将生机从夏舒渐次离。

随着秘术不断施展，夏舒中鲜血不要钱似的沿角不住蜿蜒而，他本人则好像连吐血的气力都没有了，不多时甚至跪倒在地，掌心郁非之火却始终稳定，如永恒盛放的烈焰之般将金石草药凝练烧灼。

“旁的我都不在乎，我只知，这副药今日不成，他日你活不了。”

中再无犹疑，夏舒竭力咽满腥，右手一抹嘴角血痕，全仅剩的一气力聚于掌心，狠狠拍向漂浮着的那团郁非之火——

夏季是吃桃的季节。桃州以桃为名，也盛产桃，最有名的便是一碧桃，开时呈青碧，果结素白，从果到果皆如此，香甜，一去四溅，顺利，大之好不痛快。

至于开最盛的虞山，整座山都已被这青碧所造就的洪所淹没，没有人知原因，只看得到漫山遍野的碧桃叶已为浅碧取代，异香随风弥散全城，恍惚竟似是回到了风光最好的三月，便是那时也不见此等奇景。

——但此时此刻，他想大约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

“别惦记你那崖的事了，我没那么容易死。”夏舒一笑，形容虽凄惨，却仿佛定了谁人都无法阻止的某定决心，笑容看上去几乎有些狠厉。“我说过，我一定救你，所以就在今日，就在此地，这霰雪散……必成！”

金城是桃州桃树最多的地方，尤其是虞山山南，遍植桃，不过已是盛夏，金城中早已家家摆满白桃，街巷尾尽是桃，餐前饭后人人桃，贩桃的果商押着载满白桃的驴车最远已至陆南浩瀚海，桃的果农则收拢桃果，盘算来年要再多几株桃树。

“什么话？！这恶人，自是人人得而诛之……！”

成君：“若你今日为我而死，我不介意向这山小池再一次。即便如此，只怕我去到地府投胎畜生，辈还一只狗，也还是活不安稳的。”

“生死人、白骨，起死回生，再造生境……”

桃如暴雨般从桃树枝怒放、又随风凋落，飘满全城。所有人都走上街去看这奇景，开只一瞬，很快这吊诡奇景便随风湮灭，可榛榛绿叶已铺满厚厚一层青碧，足证明此景不虚。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他前。

他到有什么青碧轻的东西扑簌簌落在前。是什么呢？阮小五抬起，有些疑惑。他两岁就开始吃娘亲给他喂的桃，这无聊的大白桃他已吃了整五年，总在期待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发生，可转五年过去，什么也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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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几个怀怨动手的自是被郑直用一对锤拦在外面，近不了池中夏舒分毫。

“霰雪散，药成！”

碧桃满城，万开烁！

“放你妈的。”郑直闻言破大骂，“我今日还就站在这了，谁要动他，先过来吃我两！”

阮小五就正在这样一株茵茵的桃树吃一颗大白桃。他今年止七岁，自小生在桃州金城，说实话任这白桃再好吃，也早吃得腻了。白日无聊，他一边吃一边想象会否将有一场大雨降临，最好是白日降雨，还得是大暴雨，将外面的行人车都冲垮，而他化一位武林豪客，救人于火，这样便成了江湖中人人景仰的大侠……

“我这味方剂，叫霰雪散。能生死人、白骨，讲究的是现摘现炼当场成药，中间绝不能停，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夏舒已是气若游丝，他并不知郑直在外面用两柄星锤为他杀红了，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将郁非之火一扩再扩，整个山小池便成了面冰雪封冻、上面火海一片的奇异景象，正中更是蔓生一朵大青莲，冰、火、木彼此共生，黑市中人大多已看得呆了，不要说偷袭寻仇，连动手的想法都不曾有。

他定定望着夏舒，半晌轻叹一声，话语也如一叹息：“气血两亏，青莲谷中客通医术，怎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郑直拎着星锤在池边一步站定，很轻蔑地扫了那些人，讽笑：“没本事当面动我夏兄弟，倒有本事趁人之危，你们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碧桃满金城

一刻，烈焰之猛地一收，又再度怒放，一开一阖间郁药香倏忽弥散，似有某无形力层层绽开，震整座沔山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