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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背上负一对弯刃双刀的壮年男，剑眉星目、面白净，颌蓄短须，想来年轻时也该有一副风好样貌。发在发结一个髻，很怪异地以一枚桃枝扎束，成君只看了那男一便嘶地了气，有些无奈：“还真让我们来着了。有这位前辈在，想必这次的黑市之行真能见到些好宝贝。”

成君一听这声音便不由得打个寒噤，总觉得耳熟，却说不上来哪里熟。

“只不过……”话锋一转，“易前辈若手，怕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摊主是个隐在一黑衣中的老人，声音低沉近乎沙哑：“你拿什么跟我换？”

“第一，这人我得能杀，若他是九岳山掌门那般厉害，我杀不了，自然没法为你办事；第二，这人得杀了不违背江湖义，我不能那不仁不义的恶人。止这两样，除此之外，你要谁的命，我都能为你取来。”

“呔你这厮，怎的占便宜没够哇……！”

黑衣老人闻言唧唧怪笑起来：“倘我要你为我杀一个人呢？”

蝶翅到手，夏舒毫不停留，抱着小白狗立时去到个摊位，扫一没有需要的草药，扭便走，转已走十数个摊位，一人一狗的组合倒引来不少人的暗中观察，却无一人上前攀谈，只有数目光在夏舒后一闪即没。

“我能帮你办一件事。”郑直，一脸认真。“你开，我办事。”

成君心想也是，郑直够能打的，结果探一看，郑直早不在他们边，也不知上哪逛去了。

“这样厉害，还逛什么黑市？”

“是吗？”夏舒哼了一声，揪了揪小白狗颈间，：“只说我那几门秘术，你那易前辈会吗？”

夏舒一听立时眉开笑：“这话听了才舒心。喊得不错，再叫两声我听听？”

一锤买卖

“谷玄七重境？！”老板蹭一站了起来，“阁可是西平缪氏……？”

“掉了掉了——”成君连声呼痛，“易前辈跟我并无甚关联啊，好哥哥，我不说了便是——”

“凡人皆有求而不得之，易前辈是凡人，自也如是。”成君轻笑，“这位易前辈于金钱一上甚是豪迈，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一掷千金亦是常有，如今他既来到这沔山市集，想来此真有些好东西。”

贩售草药的摊位多，夏舒挨个挑过去，手里东西多得渐渐抱不住小白狗了。成君便主动来，溜溜达达地四逛，很快重新觅得一熟悉影，离他约莫两个摊位之外，不知为何，郑直正站在那发呆。

成君见状，在夏舒耳边悠悠：“夏大师，不觉得如此行事太过招摇么？”

成君有心在一边悄悄听个脚，郑直神倒好，一把将小白狗从边上拖来反手扔到肩上搁着，成君尴尬得四只爪在郑直肩直打溜。郑直并没注意这些，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摊位，对摊主：“你这里当真什么消息都买得到吗？”

郑直一愣：“你怎么知我要寻人？”

“这又是哪个？”

“南方双杰中的另一位，‘逍遥客’易逍遥，乃是澧南莫山逍遥山庄庄主夫妇的独生。他背后那对弯刃双刀分别名为‘初一’、‘十五’，合来正是一枚圆月，挥舞起来密不透风，叫你一滴也泼不他前五尺。”

“自是够了，自是够了。”老板一个劲赔笑，主动将那对海青蝶双翅用油纸包了起来，直递到夏舒手边，地望着那枚木牌：“这个……”

他担心夏舒这样使用秘术会牵动蚀骨之毒，正要劝夏舒等郑直回来再继续，忽然一人影从他们边走过，没有掀带起一丝风，却有一缕极清淡的桃香气残留原地，太细微，偏偏被成君那狗鼻捕获，顿时浑白都是一龇。

“好！”黑衣老人怪笑着喝一声彩，“那么，你要买谁的消息？”

“那是——”

“拿去便是。”

夏舒既不也不摇，只：“这秘术该是够了罢。”

手掌心生一朵无青莲，离开夏舒指尖后悬浮半空，转开灭十次，五生五灭，是为十生枯回。青莲悠悠溶木牌之中，夏舒以指为笔钤刻数纹，几息之间，生灭青莲早已不见踪影，而那木牌之上隐隐缠绕一清淡香气，直如浸过叶浆一般。

“这不是还有你那位好兄弟在一旁帮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