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听了一个劲摇，他还真没怎么跟秘术师好好手过。

“沔山市集没那么好。”成君闻言摇，“这金城的黑市背后有一位主人，据说很有些本事，才能让这黑市在国朝中常年保有此等地位。这位主人定的规矩就是严宽，来者要么背一条命来，要么证明自己够格带一条命走。”

“黑市？你要买什么。”

男童怯怯接了，仰：“你怎么知？”

他心中腹诽这小蛊师什么病，跟着将柏铃拉到一边，反复叮嘱接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拿这事来说了，让人听了还以为白日里发了甚狂症臆病。

成君先前去过一次沔山市集，对那里的规矩略懂一些，夏舒向他罗列几样矿石药材的名目，他想了想，说这些东西黑市里大约都是有的，只是价钱就不一定了。夏舒犹豫一，还是这一趟必须去，不然想要凑齐所有材料还不知得费多少门路心思。

“……”

“我要买一个消息。有关于我兄弟崖之后的消息。桃州金城的黑市上什么都能买得到，包括那些奇闻轶事和大大小小的消息。我就去碰碰运气呗！”

“那肯定的哇！都叫黑市了，明面上不能买卖的，不都得从那里过一遭嘛！”

有郑直一路同行，成君倒是放心不少，这厮别的不说，打架的本事是不缺的，平白赚个护卫，也让夏舒能多休息休息。只因那大葫芦里的药酒确是日渐减少，有时夏舒不知不觉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周已满是藤蔓莲，全是他半梦半醒间谷玄秘术不受控制，随意生而的。柏铃并不觉得如何，却把郑直吓得够呛，路上偷摸问了柏铃三四次夏舒究竟何许人也，是不是哪里的地小妖，怎的还会此妖术。

郑直是拍着给夏舒保证的，夏舒却并不尽信，直到成君又与他细细解释一遍，他才放心来。

这个意思。”说着左手指尖上钻一只四翼蓝须的小虫，直直送到男童手边，：“这蛊虫叫篾云螬，现在我送给你。至于你先前编造的那只，我不知你从何看到或生造来，世上是没有那样的蛊虫的。”

夏舒在后面听到了，闲来无事便拿这个打趣郑直，问他难不曾去澧南打过架？澧南的西平缪氏乃是秘术世家，专擅谷玄之，丁仪横空世之前只有缪氏；至于役叶则是谷玄四重境秘术师的基本功，应当不鲜见才是，莫非这些年都不曾遇到过一个秘术师对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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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与怀中的小白狗对视一，成君传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采买药材泡酒，看背后那大酒葫芦里最近余量不多了；夏舒思索片刻，说的确要去看看那所谓黑市，因为未来倘若真要上九岳山去寻成君坠落谷底的那原本躯壳，那么想要起死回生，有些必需的事得好准备了。

桃州金城在苍溪城以北以东，背枕虞山踞浦江，浦江是澧江北岸的支之一，虞山则是九岳山的东向余脉，从金城发车再行四至五日便可到达九岳山主峰栖梧峰。这里也是澧北阮氏的本家所在，夏舒记得先前还在澧江南岸与阮伶分别时阮伶便说是金城家中有事相召，不得不急返，也不知如今阮前辈那边况如何了。

“我说过，我定会破解那银环之秘。”他摸摸小白狗茸茸的小脑袋，“起死回生而已，又有何难？”

“你确定什么都能买得到？”

夏舒：“哈哈，我家阿弟说笑的，你们别在意，别在意。”

成君撺掇夏舒要不直接去阮氏登门拜访好了，就说与阮伶有旧，说不定能打一打秋风，多少挣些买药钱。夏舒不由为成君这厮的厚颜击节，翻了个白再不理他，心中盘算片刻，决定直接去沔山市集，他已想好了法，自信定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我当然知。”柏铃一脸莫名其妙，“我是万蛊之神啊。”

桃州金城的黑市在民间其实很有名，因为那是国朝目前已知的非官府控的地集市中最大的那一个，正如郑直所言，“什么都能买得到”。黑市全名沔山市集，整个桃州并无一地一山名为沔山的，也不知当时为何以此为名，似乎是民间相传，叫着叫着就是这个名字了。

苍溪城事毕，夏舒正要与那位天降奇兵郑直告别，从苍溪城中转继续北行九岳山，成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让夏舒问问郑直他去桃州金城究竟所为何事。郑直也很快，直接便：“去逛黑市啊！我要去买一样东西，看看有没有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