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瞎，一个痨病鬼——小丫，这是行走江湖，你以为过家家呐？”光壮汉哈哈大笑，腰间也挂一无鞘朴刀，颈一扭，对着不远的傅云彤一脸嘲之。“你说你爹是九岳山掌门？笑死人了！我邢老大还是川海剑他兄弟呢！”

成君趁外面两人大呼小叫，语速极快地跟夏舒传音：“有三人拦路劫财，阮前辈打去了，暂时不在；我那小师妹又是个不学无术靠不住的。小夏你还能用秘术吗？如果觉着勉就不要动气，等阮前辈回来就好，他们这人只为财，不至于要了命。”

“倘若找不到呢？”

“你找到解毒的法了吗？”成君卧在夏舒颈边，后者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手脚摊着不动。

阮伶自是与他一。不知为何，天机阁阁主与傅云彤也来一起，说是要前往澧江边换乘船只向西南路去，既然顺路，不若同行。

夏舒神懒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也没说不信你啊。”

车外果然来了两个壮汉。都是布衣短打，腰间挂一朴刀，无鞘，其中一人的朴刀刃甚至有两缺，或许已陪主人走过漫岁月。一个满面髯须，一个一横，扎巾，刀柄缠布。

“这是什么把戏！”髯须壮汉惊叫，“怎么会有这么多树枝来……大哥！这小白脸不对劲！”

“会找到的。”夏舒说。

“小夏，事了。”成君一跃上了车，“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尽量把况告诉你，你不要慌……”

“那我告诉你，小夏，崖时我抱着必死的决心，缘何竟会落这中活转过来，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方阁主中之人并非是我，至于《龙渊古卷》，更与我无关了。”

她这么一说，夏舒反而觉得苏泓的控诉有几分理，这位“澧江明珠”嘴里不尽不实，有话不说，说来的也未必是真话。他问成君那位秀苏泓实力究竟几何，成君说是不错，蛮好的，不过还在打煞阶段打转，离摸到玄心境门槛尚有一段距离，小师妹说什么“能揍十个”纯属说笑，别信就对了。

“大哥，这儿果然还有一个！”那髯须壮汉喊。“还是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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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疑心。”夏舒顺手摸了摸小白狗的颌，“随便问问吧。”

“你说阿泓吗？”听到夏舒提及思过崖上事，傅云彤笑嘻嘻的，完全没当回事。“她是这样的啦，老觉得我在欺负她。拜托，她很厉害诶！那剑法，能同时揍十个我。我怎么敢欺负她呢？”

成君缓缓吐一气，：“你疑心我？”

“成君……成君？”夏舒艰难坐起，睁开困顿的瞧了瞧，车外有说话的声音，小白狗确实不在他边。

一位光壮汉随即赶来，却见靠着车厢的那蓝睛少年哇地吐一大血，无数藤蔓瞬间消散，不见了影踪。那少年也跟着一阵咳嗽，看是个命不久矣的可怜模样。

——还好，小白狗啪嗒啪嗒，很快跑了回来。

“你好像越来越嗜睡……”

有一瞬间，夏舒很怕成君会就此离开，去到不知名的地方，将自己彻底丢。

夏舒一闭：“那病死算了。”

夏舒便对傅云彤笑了一，暗暗决定以后离这人远一，结了梁都不知什么时候惹到的。

“旺财！”他趴在窗边喊了一声，“你到哪里去了？”

“……”

“听说你归山之后就因伤闭关了，朔方原北与九岳山相距甚远，既然伤重，如何能平安归山？”

夏舒却脸沉，那髯须壮汉还在呼喝，他撇小白狗就了车厢，地上瞬间有无数藤蔓生，向那两个壮汉缠去。

三日之后，斗指东南，维为立夏。洗砚池中，莲叶小荷绽了今年夏季的第一枝盏，夏舒趴在池边伸臂一捞，折一枝荷，本想往发间一，发现盏太大，索别在后酒葫芦那细颈上，拍了拍满手，带着一襟荷香气，就此离开秀，踏上了继续北游的路。

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夏舒听见了的，刚要说话，脑一沉，没来得及答就陷昏睡之中。再度醒来时天已晚，他的手在周摸，想要从中汲一，不仅没有摸到，连那只狗也没有了。

“……什么？”

秀河是澧江支，沿河一路北溯，就能到达澧江南岸的渡江码。夏舒并不与傅云彤等人同驾车，他的蚀骨之毒随时可能发作，真到毒发之时，他愿自己一个人捱，而不是向阮伶伸手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