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抢。”阮伶举双手，“你说你浸的酒好，那我厚颜，想向你讨一酒来喝，可好？”

“我看也是，小友酒，这酒量么，看着却是不大行的。”女大笑，形一动，已至成君与夏舒前。成君退了两步心生警惕，女一伸手掰住夏舒，左右看看，咦了一声：“蓝睛？你姓什么，多大了？师承何？”

蓝的蝶翅微振，窗棂上停了一只青蝶。蝶翼划过俏弧线，几跃行，轻易便飞至夏舒额间。

阮伶却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夏舒的蓝睛看了又看，冷不丁：“丁仪是你师父？”

可为什么又要提九岳山的事，莫非这阮伶不远千里来到这南山以南，也是对《龙渊古卷》生兴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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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呆坐片刻，摇了摇：“那不行。我浸了药的。”

“我么告诉你？”被制住形，兼之酒气上涌，夏舒毫不客气地撞起来。“成君还叫我向你讨酒喝，你那葫芦那样小，能有我浸的酒好喝吗？”

果然，阮伶奇：“成君是哪个？”

“一条狗，还有名有姓的？”

男人穿了一白，白衣白鞋白腰带，挽发的缎带松松垮垮，也是白，简直像是在为谁孝。他怜地用指勾取了那青蝶，举到前与之对视，声轻如私语：“小东西，好好的，来这儿什么？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阮伶便微一皱眉：“你病了？我瞧你康健得很……难是我错看？”

向后一跌，他竭力眨动沉重的，前只有小白狗焦急摇晃的尾，和悠悠飘坠的片片桃。

成君心中叫苦连连：这小傻，这就把他给卖啦？

“不准动他！”

阮伶抚掌大笑：“不怎样！好得很，倒省却我一番功夫了。”神往旁边一落，落在那小白狗上，顾盼间眸光转，成君哪敢与他对视，心虚地将埋了又埋，不防颈上一，被阮伶直接拎了起来。

然后再没跟阮伶说一个字，将酒葫芦扛在背后，一没扛动，放在地上拖着，慢慢拖行了酒肆。

“是——”夏舒指天指地，最后还是指在乖乖趴在一边的小白狗上：“是他的名字。”

“你不也有名有姓的吗？”

夏舒的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于，停在桃林中，满地的粉白落。

阮伶在后面喊他，他也不理；成君贴得的，一路跟随，夏舒的状态很像是醉得发懵了——他更担心夏舒这是“蚀骨”又发作起来，周围尽是山野，连个休憩的地方都没有，万一……

“你说巧不巧，天底叫成君的那么多，偏偏三个月前，九岳山崖明志的那个大弟，也叫这个名字。”阮伶拨了一小白狗颈上那枚银环。“这纹样……岁正秘术？”

夏舒一把夺过小白狗，双臂一抱护在怀里。“他是我的狗。你不能自去养一只来？么抢我的。”

成君一惊，心果然是他——这位面容妩的“女”可不是真的女，而是北方三绝之一的“醉绝”阮伶，男生女相，生平最恨旁人错认，方才但凡夏舒有一要将他当女看待的话语，只怕这人当场就要翻脸。阮伶以郁非秘术立，跟其他擅郁非的秘术师又有不同，使的火焰呈冷白，而非常见的赤橙；听闻极好酒，随带一个白玉酒葫芦，平日里行踪不定四游历，现在南山之南也不知所为何事。

“是又怎样？”

“我算不得什么狂徒。”夏舒却摇了摇，“只是喝得多些，倒喝些心得来。这狗、这狗——也不算我养大的。”

成君对于阮伶一叫破夏舒世倒不奇怪，阮伶常居澧江北岸，与同在江北的夏怀或有私也说不定，认那双特殊的蓝睛不算稀奇。再加上夏舒主动手暴了秘术师份，诈一诈，就什么都有了。

儿，想必主人也是个酒中狂徒。不错！合我胃。”

夏舒被这么一摆却有些醒了，地底有藤蔓凭空破土而，瞬间缠住那女腰腹。女看都不看那些藤蔓，指尖两白冷火似雨沉降，藤蔓顿时烧灼起来，几息之间便化为飞灰。

夏舒忽然看了阮伶一。打开自己那只大的酒葫芦，捧着咕嘟嘟了好几，中间呛了两，不不顾地，又接着喝起来。

完了。成君暗暗叫苦。夏舒这是有醉了，万一再似上回那般脱力跌倒，他又还没摸清这女底细，怕不是又要生什么是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