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转，视线里不再有茶树，这才让他稍稍舒服了，“此事你打算如何禀告皇上？”

“如实回禀。”

这么久的相让薛令止立刻捕捉到昆行绪的异样。昆行作为皇上的暗卫，定是比他还要担忧皇上的安全。

“那你要亲自回一趟么？”

“这取决于大人。”

“我？”薛令止扯了一个疑惑的笑容，他有这么大面么？

“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了？”

“若大人需要，属会跟在大人边。这件事还请大人尽快整理成册，属会人递送。”

薛令止没看见昆行中的真挚，他只是再想，昆行果然有特殊的联系皇上的办法。

他了，“这件事，不能拖了。这毒还在往里送，多拖一天，就多一个人受害。”

“同时把五小运来，找个地方先安顿着，对了，陈天赐不是把陈天德的妻送去了么？一并看起来。”

“整个陈家密切监视，不能放过任何风草动，若事发急，”他中一丝狠厉和决绝，“杀人也无妨，我一并担着。”

此时他还真有了那么几分他曾鄙夷的担当。

“是。”昆行答。

“对了，”薛令止又补充了一句，“告诉关应山，让他不要过来。”

昆行的脚步顿住，一次提了质疑，“要是关大人非来不可呢？”

“就说府城需要他坐镇，大人可能要过来。”

“薛大人！”

“不必多说，我这不算是骗他，只是提前了而已，”他少有此等恳求之，好像只是希望对方帮一个不轻不重的忙而已，“我心里有数。”

一切安好否

府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关应山站在窗边，手里着一封刚送来的信笺。纸上是瞬台的字迹，笔锋凌厉，观察仔细如他，一看信上的字比往日多了几分潦草，“府城需你坐镇，大人将至，勿来。”

他将信笺折好，本意想收怀中，但联想到里面的容，纵有些不舍，还是将纸张靠近火，直至完全变成灰烬。

他微微垂眸，那一日的缠绵像是了一场梦。

“公，裕升行那边递了帖，”关毅从门外来，手里捧着一封金请柬，“包二爷想约您今日午时在望江楼一叙，说是商量墨瓷代售的事。”

关应山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心里盘算着薛令止那封信的言外之意。

大人将至……谁是大人？能让瞬台用这语气说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公？”关毅又唤了一声。

“备车，”关应山转，从衣架上取一件月白的袍，“去望江楼。”

“夫人，您不大人么？”

关应山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关母的睛，她那日与儿置气也不过戏，早已看开的她毫不在意自己儿要如何折腾。左不过这关家都该是她儿的，早一些晚一些又何妨。

“不，随他去吧，”她反倒是对儿的私事更兴趣，噙着笑再度确认：“阿诚，当真呆了一整夜？你可确定？”

“确定。”被唤阿诚的十分笃定的了。

关母一拍掌心，也了满意的神，“还跑到我那庄去，怎么不见他对我这个母亲如此贴。”

“罢了罢了，成事便好，也不枉费珩儿一片真心，”关母松了气，忽得想起了什么，变了脸，“去找些册悄悄送过去，一窍不通可怎么好，顺打听打听，谁是上面的那个。”

瞅着关母说话越发无遮拦，阿诚的眉心了又。谁能想关母为门主母，能有如此离经叛的想法。

这一边的关应山还不知自己的好母亲为自己准备了什么，他知晓这几日关家都毫无动静，定然是母亲将那日的争执压了去。他心中自然有对母亲的愧疚，只等空了时间再专门赔罪。

此刻，他正在车上，对着腕上的痕迹神。哪怕他在想保留，瞬台留的印也是一日比一日更浅。

望江楼坐落在九江府城东的江畔，三楼雅间，推窗可见江滔滔，远帆影。

关应山到时，包致奇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青瓷茶，茶汤碧绿，雾气袅袅。光从窗外斜照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一分明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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