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此时离关家已没了多少距离，关应山却毫不在意，而是贴心：“想停多久都无妨。”

这也是他最终只是警告却没有罚薛令止的原因。要不是康王这事他办的漂亮，只怕他不会再给薛令止留在东南的机会。

“不可！”

一向冷静自持的谢停变得激动起来，脸上满是不赞同。

他的不安一直维持到了九江府，此离关家还要三日的路程。他心中估算着时间，决定等一等，如果三日后还没有消息，他就得想个法重获皇上心。

皇帝无，也无兄弟，宗室连个挑大梁的宗亲也寻不。万一皇上有个好歹，好不容易维持的安定就要彻底破碎，届时国家大，必然是一场浩劫。

“万家的兵权朕必须收，你以为他们便会一直拖么。”

皇上本才堪堪握住朝堂，可地方势大并非一日两日可以理清，若是皇上离开重重保护的京城，不敢想皇上的安全要如何保障。

谢停微微晃神，当时的他陷科举作弊的风波中，为了给谢家报仇，隐姓埋名好了玉石俱碎的准备。是皇上将自己从诏狱救，并为谢家洗刷冤屈，让他重新回了谢停。

皇上缓步站在跪着的谢停面前。此时窗外的光正好落在他的靴上，将他的上半都笼罩在影里。

皇上这是要放弃他了么。

皇帝重重叹了气，思绪短暂的飘到皇陵里被关着的那人上，又很快被他拉了回来。他语重心：“为远，这所谓的平静不过千疮百孔，随时塌覆，朕必须博一把。”

他的绪不佳也让本就对人的关应山知到了，看着跟着的那么多不必要的人，关应山选择让他们先行一步，只留了熟悉的鸢影和一个来叔。

他将自己在原地停留的计划告知关应山，关应山听后并未反驳，而是立刻命人在附近找个合适的院暂休整。

“皇上，且不说中宣府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何人帮助赵谦逃脱尚未查。但说东南藩王众多，还有万都统在！皇上，臣知晓您将东南视心病，但仍需徐徐图之啊！”

他俯拍了拍谢停的肩膀，示意跪着的那人与自己对视，在视线汇的那刻，他笑：“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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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明黄的圣旨，皇上既好了打算，并将朝堂托付于自己。大不了一死为之，他又怕些什么。

九江府以瓷最为名，谁要是能得一件官窑的瓷，那可是足以世代相传的无价之宝！但官瓷毕竟稀少，少有的全都送往皇，再被皇帝作为赏赐赏给大臣。其他人想要瓷，就只能来九江府那些民窑生意。

他将一份早就写好的圣旨和令牌推到桌前面前。明黄的圣旨在此刻展示它的锋利和不可拒绝。

位于九江府韦陵的关家的就是这桩生意。关家所有的墨窑因其以墨为，彩淡分明，如同墨画般柔和雅淡，颇受文人才追捧。

对于关应山的支持，薛令止在意料之中。自己很少什么请求，而对方也不会拒绝，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他不在乎，因而只是淡淡谢。

薛令止一路上特地忽视了来自中宣府的消息，他如今看着轻松，仿佛游山玩般自在，可他心并不如表现的这般平静，他能宽周德不安的心，却无人能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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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朕打算去东南一趟。”

因为隐藏行踪又有关家的人掩护，他们此行不算太快，还是顺利走到了九江府的地界。

然而皇帝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动摇，仍定：“朕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思熟虑为之。康王被除，府兵上移，这便是大好的机会。”

这样想，他又定的目光，叩首：“臣——遵旨！”

只听那不可置疑的声音响起，即是肯定，更是邀请：“何况朕未必会输。”

昆行那边早该将账本送往京城，他一路上也留讯息。可昆行迟迟不来，皇上那边也无旨意发，这让他心慌起来，就连最近一直捧着的医术也看不去，甚至跑以缓解心。

“之前不动手不过是没想到王贤倒得这么快罢了，朕若不离开京城，怎么万迟默脚。”

皇帝看得清楚，远在成府领兵二十万的万迟默早有不臣之心。他在龙椅上坐的越久，万迟默的机会就越渺茫，他早以展了对兵权的渴求，万迟默便不会坐以待毙。

他跪趴在地上，想要打消皇上这不成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