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关应山也要靠卖惨才能博一人之好。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有些难受，甚至远比他知自己被关家放弃时还要难受。他只能在这消极的绪中尝不甘和渴求的佐料，却不完全明白他究竟不甘什么，渴求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他找不到还有比救命之恩，生死之还要更一步的关系。

薛令止受到手腕上的异动，先是一惊，不自觉皱起眉，仅一臂之隔，他看不清对方的表。

“什么？”

“想看看你如何？”关应山的声音低低传来，听不清绪的波动。

原是给自己诊脉，明明躺的好好的，对方怎么总要自作主张，扰的他心。他想手，转而又觉得自己这样是否太过喜怒无常。他想，夜晚是个很好平复心找回自我的机会，他僵着那条胳膊：“没什么不适。”

“嗯。”

只听那人低低应了一声，随后腕间的源消失。薛令止翻个，背对着关应山，房间一时又安静来。

关应山收回手放在小腹，还是一样的冷淡。果不其然，瞬台还是不愿和自己一起么。

在薛令止翻第三次后，关应山忍不住开：“瞬台是不习惯么？”

薛令止翻的动作一顿，“吵到你了？”

“没有，”关应山立即接话，“我本也没睡。”

“哦。”

薛令止不尴不尬的回了一声，两个人各怀心思，竟然都失眠了。似乎是这样僵持异常奇怪，似乎从中宣府……

不，从望鱼咀离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古怪。薛令止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更有些担心后面的发展，故而率先开：“你在想什么？”

这话是在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手背贴在额上，神不聚焦地盯着房梁。一向脑清明的他居然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他真不是病了吗？

他有些想问问关应山刚刚给自己诊脉诊了什么。

“在想一步的路，在想关家，在想韦陵的温泉，在想……”

在想瞬台的。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轻到被淹没在齿之中。薛令止没听见，却被关应山中的温泉引了注意。

“韦陵的温泉有什么稀奇？”

他好奇，他想知答案。

“韦陵的温泉有养之效，但凡开了新的泉，必要被价圈地而后哄抢一空。那些温泉虽也效果不错，可却不如阿灵山的温泉。”

关应山很会讲故事，不仅讲的绘声绘，还会埋钩引起薛令止的好奇，当他发觉薛令止稍有不兴趣之时就立刻巧妙的换了话题。在他说到两家商抢庄时，薛令止忍不住笑了声。

薛令止听的起兴，在博方面他是拍也赶不上关应山，他好奇：“然后呢？”

“我母亲有一阿灵山的庄，此行回关家可带瞬台去试试，”关应山顿了顿又：“对薛兄的寒疾大有益。”

“原来如此，”薛令止在暗了，随即打了个哈欠，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时候可以试试……”

关应山住了嘴，听着薛令止的呼声变得平稳后这才侧过看着已经陷睡眠的枕边人。

比起他睡觉的规矩姿势，薛令止就可以说是不羁了，蜷着，背也弯着，一副婴儿睡的模样。

小时候没有刻意训练教导，到了睡后，大脑发了对的全控制，薛令止在无意识中恢复了初时的、没有安全的样。

他为自己披上的礼数的外衣，着自己学的那些礼仪规矩在此刻土崩瓦解。关应山丝毫不介意对方的“不雅”，而是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单薄的后背。

夏日天亮的早，在清晨的光亮彻底照亮室之前，关应山率先睁开了睛。

在睁的一瞬间，他先受到的是胳膊的酸麻，接着发现自己怀间多了一个东西。

不，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人。

只见薛令止不知何时到自己怀中，枕着自己的胳膊，其中一条正搭在自己的腰上。

陷沉睡的薛令止少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成熟，看着要更稚气一些。

他试探地动了动，由于自己的发被对方压了个严实，想那些无辜的青丝并不容易。在听到怀中人不满的闷哼时，只能僵了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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