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无事发生，在苏老爷面前，关应山表现一无所获的低落模样，同时借翠儿曾为李玉衡与苏知意送信为由要将人带回府衙。

她顿时有些低落的收回手，却听关大人：“你在里面安心待着，我去。”

知翠儿此刻不安，关应山承诺：“我在，你会没事，放宽心。”

“丙戌年腊月，周德，冰敬五百两，漕粮验放……”

他微微皱眉看了自己被抓着的袖，终究没说什么。等翠儿心平复，他这才动胳膊。

“丁亥年三月，孙焕，炭敬八百两，泊位安排……”

他压着声音，极度严肃：“翠儿，刚刚的一切你全当没看到，任何人问起都不要说，你知不知。”

“三敬”在官场中几乎常态，以孝敬银打通关系之事数不胜数，可大家都知晓那是不能立于光的影地，更遑论被这样一笔笔的清晰记载。

“戊年秋，赵谦……两千两……漕船改制……”

苏老爷知什么也没有后松了气，而苏夫人则是主让关应山将人带走。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妆奁底层竟无声开一暗格。没有预想中的毒药或笺，里面静静躺着一本以油布密包裹的册。

“对不起大人。”翠儿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想要替关大人将袖展平却被躲了过去。

“就和往常一样，切勿任何异常。”关应山仍觉得不放心，刚刚他不该让翠儿在场，事已然发生，他不可能求翠儿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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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止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闲来无事他便会研究棋谱，并非他多么棋，只因皇上常与人对弈，他也想以此拉和皇上的距离。

翠儿早都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懵，单看关大人的表就知刚刚那册绝不简单，她虽不知里面写了什么，但依旧机械的了。

“咔。”

“翠儿。”关应山加重了声音，翠儿那迷茫的显然不知这件事有多么恐怖。

直到离开苏府，翠儿这才回神，意识抓住关应山的袖寻求安：“大人，婢会没事的吧。”

单五个字就足以让他震惊不已，他意识的将这册合上，在其余两人不解的眸光中平复了好一会，足了心理准备，可掀开纸张的手仍在颤动。

……

他呼两气，将那妆奁还原，面上看不任何的异常，“走吧。”

关应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钱师爷所记载的，李玉衡拼死保护的，苏知意为之丧命的，就是这本足以让中宣府以至朝堂震动的账册！

他轻蹙眉，安抚：“无事，我会想办法将你带走，一会你好好合就是。”

张学死后其密藏由于战火几度遗失，此钥后落在关家手里传承至今。

如他所料，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人名、银钱数目，以及隐晦的事由代号。

“啊？”翠儿低声惊呼，涉及命她的表也变得恐慌起来，“大人，婢该……怎样。”

翠儿本有些恐惧，这样一来只当是害怕府衙受审，没让人看异常。

《冰敬别敬录》。

他猛地合上账本，腔剧烈起伏。必须立刻行动，但还能信谁？府衙上几乎全军覆没。

此事事大，他挣扎只持续了瞬息。关应山抓起账本，裹怀中，稳定绪，几乎看不破绽。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簪尖端探纹路隙，左右各旋三，再轻轻压。

册与暗格并非严丝合，为了不让人通过摇晃发现其中秘密，而是用棉填充周边，正好将暗格铺实，让人不得不赞叹苏小的巧思。

不仅有漕运司上官员，甚至扩展到中宣府的大小官吏以及位权重的几位京官，其而所涉金额之，牵连之广，令人目惊心。

这东西的他已有猜测，只怕是自已故的钱师爷之手。他的表越发严肃，轻手解开油布，他一气，缓缓翻开。

孤男寡女同在一个车终究有些不妥，他不可能将翠儿赶去，索独自骑在上。

这是关家工匠特制的机关钥，形制古朴，是前朝机关大师张学的不世之作，张学扬言机关之秘，皆可以此破之。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本完整的底突然现一个锁孔，关应山稳住微颤的手，从发间取一枚特制的扁玉簪。

“此事一但，你的命难保，你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