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气氛在空中弥漫，而薛令止静静的等着昆行这个答案。良久后，昆行缓缓：“我想知。”

薛令止顿时了然昆行的选择，他赌对了，赌中昆行会站在自己边，那接来的路就要好走太多太多。

他的沉默让昆行先一步放弃，他弯腰将落在地上，仿佛被大家遗忘的戒指捡起来，轻轻放在桌上。

“这枚戒指怎么理。”

薛令止的视线跟着昆行的动作落在桌上那枚淌着细腻莹光的戒指上，上面还穿着一条被扯断了的红绳。

这东西对他目前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他想关应山也不会再让他使用鸢影，照理说他应该将这东西退回去，可片刻的私心让他选择将戒指接了过来。

介质边缘的棱硌着他的掌心，他敛去眸光，沉闷：“送回去吧。”

这边还不知如何差，另一边，背影决绝的关应山更可以说是狼狈逃走。面前的宣纸开了又合，合了又展，始终未能提笔在上面落一个字。

试了几次后，他只当自己心绪不宁，故而喊：“关毅，你来。”

接过主的位置，关毅拿着笔懵懵的看着主，“属要写什么。”

“就写‘臣关应山，思秉皇上，薛令止薛大人为掩私茶贩卖，私杀漕运司王主事，以……’”

关毅写了一半，怎么不说话了，他疑惑看向主，只见主万分纠结。

关应山思索半天，终究还是没能说，他痛恨自己的犹豫，可对着关毅，他依旧：“算了，还是我来写。”

说着就将关毅已经写了几行的纸成一团，又担心消息漏会影响某人，直直看着那纸燃成灰烬才罢休。

等完一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他动作的手顿住，僵着脸无言靠在椅上，仿佛失去了心魄一般。

不忍，他到现在还是不忍。他为何会这样，简直不可理喻。薛令止已然承认，可自己还是不停的为他找补开脱。

为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不该究那个答案，得到答案的那天自己也许会真正万劫不复。

关毅看主这般也有些难受，想到主的，他忍不住言提醒：“主，切勿绪过激，有碍。”

“我知，去吧。”

他想自己是该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作者有话说】

！！！

后悔

关应山沉思良久，指节的发白，终是叹一声，将砚台推开。枯坐整晚，那封告发罪状的折终究没有现在皇帝的桌案上。

闹到这个地步，他并非全然无错，只愿自己能尽力弥补。

打定主意，他便全盘接手双尸案和茶引案。然而现实很快给他泼了冷。

赵府案线索全断，赵文睿那晚的真正去向成迷。李玉衡则是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茶引案更糟，王主事一死，裕升行那边立刻切断了所有明面联系，变得极其谨慎。

赵谦称病不，周德和孙焕却得。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案拖太久，影响稳定，该结了。

关应山和薛令止的关系更是降到冰。同住驿馆却如同陌生人，几天都见不到一面，纵然幸运碰上，也都侧着脸装作没看见，连对视都不到。

关应山变得更加沉默，他将所有力投到看似无望的查证中，试图从细微的蛛丝迹里找到突破。

他不再与薛令止商议，也拒绝了周德等人“协助”的意，独自扛着大的压力，如同一固执的困兽。

这日，周德再次：“大人，案真要结了，拖得时间实在太久。”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关应山，委婉劝：“官知关大人查得辛苦，但线索确实断了。不如对外就说还在密查，先安抚民心要。”

孙焕在一旁捻着胡须，附和：“周通判所言极是。真凶虽未全落网，但平息议，亦是维稳之上策。”

他继续帮腔：“关大人与薛大人查了这许久，想必也知此案复杂，牵涉甚广。如今线索寥寥，若一味究，恐耗时日久，徒劳无功啊。”

不止他们两人，跟在他们后的其他官员也各说各话，但都是一个意思，要他结案。

关应山意识看向隔案的薛令止，对方垂把玩着茶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

他稳了稳心神，“你们想怎么结。”

周德和孙焕对视一，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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