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止望着那条不断动的黑河，又看了看被挖开后底依然的土壤。

似乎只有这一解释。

“盐碱？！”

“是谁这么缺德啊！这可是上好的田啊！”

“怪不得……怪不得连河边的草都蔫了！”

恐慌开始被愤怒取代，若真是人为，那这毁田之仇与杀人何异？！

民激愤，纷纷求官老爷还他们一个公。

关应山对老农们安抚：“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此事我等既已查明缘由，定会追查到底，还大家一个公。”

薛令止见关应山被缠的没法，又不声拒绝只得开：“还需各位仔细回想，葬前后，可曾见过什么人在此没？或者，村里有谁曾大量购买过类似石灰、硝石之类的东西？”

老农们面面相觑，努力回忆，却纷纷摇。这事，若是本村人所为，定然极为隐秘。

薛令止目光投向了远的张宅方向。毁坏农田，是为了加恐慌，合“鬼影”的演，彻底坐实张明德怨魂作祟的传言。

那么，谁最希望看到村民对张家，对张明德充满恐惧，从而不敢究其死因，甚至默认张宏接一切的行为？

答案几乎呼之。

“关大人，你在此继续查验，看看能否确定这盐碱的类和来源。”

薛令止对关应山：“我去去就回。”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将张宏与这些勾当联系起来。

薛令止没有回张宅，而是带着两名护卫，径直去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小酒馆。

此时并非饭，酒馆里只有掌柜在打着瞌睡。薛令止亮明份，那掌柜吓得睡意全无。

“张宏事手，可有常来你这里喝酒，又不住嘴的人？”薛令止直接问，随手将一小锭银放在柜台上。

掌柜看着银，又看看薛令止冷峻的面容，咽了唾沫，低声：“有……有一个，叫赵四，是张宏事边的跟班，最好杯中之，喝了酒就……”

“知他常在哪里喝酒吗？”

“这时候”，掌柜在脑中极速搜寻，“多半在村东他那相好的寡妇家。”

薛令止不再多言，收起银，转便走。

村东一略显破败的院落外，薛令止让护卫守在远，自己悄无声息地潜院中。

果然听到屋传来一个男带着醉意的嘘声和一个妇人低低的附和。

“嘿，你是不知，那天晚上，可把老累坏了……跟着宏爷在河边忙活大半宿……”

薛令止神一凛，猛地推开房门！

屋的赵四正搂着一个面惶恐的寡妇喝酒，陡然见到薛令止如同煞神般现在门，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碗“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大人！”赵四连带爬地从炕上来，跪在地上磕。

那寡妇更是吓得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薛令止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他走到赵四面前，居临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赵四，本官没时间跟你废话。葬那晚，张宏让你往河里倒了什么？”

赵四浑一颤，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哆嗦着：“没……没倒什么……”

“嗯？”薛令止缓缓腰间佩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闪烁着寒芒，轻轻搭在赵四的脖颈上，那冰凉的让赵四几乎了。

他一冷脸，那副伪装得好人面散去，显得格外冷酷与不近人。

不择言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是现在说实话，还是等我把你带回县衙大牢，尝尝那些刑的滋味再说？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墙角的寡妇。

“我，我真不知大人是什么意思。”

赵四依旧不承认，至于那寡妇，他连一都没看过。

薛令止似笑非笑，满意的看着那寡妇，“你这郎当真不把你的命放在心上。”

“赵四，你到底了什么？！你要是敢连累老娘，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寡妇撕扯起赵四的衣裳，却被赵四一把推倒在地。

看够了人反目的好戏，世上哪有真正的真之人，这些丑陋的面孔让他的心也恢复正常。

这才对啊，世人都该像他一般，为了一条烂命，不择手段的活着，他这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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