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补充：“难说, 没准连太监也难逃你的爪。”

：“好心办坏事就不是坏事了？粮价压不住的那一个多月，他为什么不及时上报，停止政令？非得真饿那么多条人命，消息压不住了，才装模作样负荆请罪，他这么善良的阎王爷，去牢里缅怀一无辜百姓哪里委屈他了？扯什么毫无私心，你这么了解，难不成你也是共谋？”

谢渊眯笑, 模仿那个小太医的动作神态和语调：“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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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谢渊笑意略微收敛，哼笑一声，说：“他说你宁可带个男赴宴，都没有带他。”

谢渊乐不可支地解释：“不是认错，那个小太医觉得你有很多男，他可能觉得你府里除了太监之外的男人全都是你男。”

一品月暗云纹缎底劲装，腰间掐着一条三指宽的犀角革带，将宽肩膀与窄腰的线条勾勒得利落分明。

看见承恩公世红着眶一一地跑远了，谢珩纳闷地凑过来，问四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小太医对你信心十足。”谢渊调侃三哥：“他觉得你养了十几个院的男, 而且我们这些男全都肾虚, 你知，只有你安然无恙。小太医看起来对你甚为倾慕, 昨晚宴会上一直蹲在角落, 想见你。”

他指了指钟婉荷：“钟姑娘也来了，老二一直在试探钟家的意思，就差上门提亲了，他不可能当着钟婉荷的面，打未必能赢的仗。”

“他仍然觉得我是你府里的男, 惊讶你竟敢带着个男赴皇后的千秋宴。”

谢渊笑：“怎么可能？我三哥可是趴了十几个院的男人。”

“那你还跟二哥打架吗？”谢渊问。

“哈哈哈……”谢珩又好气又好笑：“我府里伺候的都是里带来的老人了，我再饥不择也不至于吧？再说了, 我忙得过来吗？”

谢珩一脸嫌弃看弟弟：“为了个小太医，就这么迫不及待献祭你哥？那万一断的不是他，是你三哥怎么办？”

世爷被吓得一哆嗦，赌咒发誓自己没有参与。

谢珩笑叹：“我就说这小太医脑袋里的想法稀奇古怪的，我真是服了, 你嘛要召见他来给你二哥看？他虽然傻乎乎的，但医术可是明得很，你别小看他, 你二哥剁来，没准都能被他接回去。”

“沈太医？”谢珩挑眉：“你也召见他了？”

“什么跟什么！”谢珩笑着摆手：“别瞎闹了, 没灾没病的，专程召见他来府上给你玩儿？”

“嗯。”谢珩：“我知了，可能我给他的打赏比较丰厚，而且没过太医院的手，就跟你说了他贪财嘛，可能想多接我府上的活，就是怕我忘了他，混个熟脸罢了。”

弓弦缓慢张开，他手臂上的肌群盘虬而起，咙里不断发低沉如野兽的“呃”声，目光假装瞄准远空中的飞鸟，实则余光一直盯着钟婉荷的反应。

钟婉荷目光一直捧场地看着二皇谢瑜，但余光一直偷看四皇谢渊。

二人转看向不远还在孔雀开屏的谢瑜。

谢渊百无聊赖的神忽然有了兴致：“就是帮宋瑾正骨的那个小财迷太医。”

谢珩吃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你是男？沈太医不是已经见过阿瑾好几次了吗？还能认错？”

“他很想见你。”谢渊解释：“我昨晚答应比武之后会召他来照看你，他急着见你。”

完全不是寒冬里常见的穿着，这老二也是了血本了，都不怕冻病。

“没有, 之前他跑我院里把我当成宋瑾，你把他扛走了，记得么？”谢渊凑近三哥耳边低声说：“昨晚宴席上，我在大殿外又遇见他了, 他看见我说……”

“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谢珩猝不及防笑了：“为什么？那他觉得我府里二十几位门客也都是男吗？”

手里一把角弓，谢瑜故意放慢动作，搭箭、拉弦。

谢珩狐疑注视四弟：“哪个小太医这么惦记你二哥的？”

“哈哈哈去你的。”谢珩哭笑不得：“不过今天可能很难比试拳脚了，因为你看——”

谢珩眨眨：“为什么不合适？”

谢渊反问：“还打不打架了三哥？你现在打断二哥的，可以召小太医过来治疗。”

谢珩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这么想见我？”

“好玩啊。”谢渊说：“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你召见他, 然后我假装是你男，看看他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