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楚被不轻不重地训了一句，也不恼，笑嘻嘻地挽住上官怡的胳膊，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让南绯能听见。

“你是不知，他刚才跟我逛锦芳斋，伙计问他喜什么料，他板着脸说‘随意’，把人家伙计都吓结了。我帮他挑了三匹，他每一匹都只说了两个字——‘还行’、‘可以’、‘将就’。怡儿你说，跟这人逛街是不是活受罪？”

南绯站在两步开外，专注地端详着墙上挂着的一幅锦芳斋匾额，但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显然楚楚的每一句吐槽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怡轻笑，“听闻南家富可敌国，世想来也是不缺这些东西的。”

“就是就是，南家什么好东西没有，锦芳斋的料人家才看不上呢。”宁楚楚挽着上官怡的胳膊，一边往布料区走一边回冲南绯吐，“世大人您在那边喝茶等着就好，我跟怡儿要去看新到的云锦，都是姑娘家的东西，你来了又要板着脸嫌样太多挑——对吧怡儿？”

南绯站在原地，薄动了动，想说“我没嫌过”，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终只是冷着脸微微颔首，转走回窗边的茶座。

他重新端起那只早已凉透的茶盏，背对着她们，眉心拧了一，不知在想什么。

宁楚楚指着旁边的绛红罗缎慨，“这小世也太挑了，你看这颜这手多正。我敢说全京城找不来二十匹。他就来一句还行。”

上官怡挑眉，“他一看就是个闷葫芦，你给他挑这么红的布料？”

“他那么闷，穿红才显神。”宁楚楚嘟嘴，又看了看旁边鹅黄的绣罗。

上官怡可算知南绯怎么脸这么差了，“这大红面料估计只有南二公那样的才会喜 。”她嘟囔着，想起早上的南意，一丹红直缀确实惹人注目。

“我们这样把他晾着真的好吗。”上官怡侧走向浅区。

“有什么不好的？”宁楚楚也不抬，正拿着一匹石榴红的云锦在上官怡上比划，嘴里絮絮叨叨地嫌弃着。

“你是没看见，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让他帮我参考一这两匹哪个颜好，他盯着看了整整五息，然后说‘都差不多’。都差不多？！一个是石榴红一个是桃粉，瞎都能看不一样！这人在旁边杵着还不如晾着，至少省得我被他气死。”

她凑近上官怡的脸，压低声音，杏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南绯虽然闷，但他那张脸是真的好看。你看见没有，刚才隔桌两个翰林院家的小一直在偷瞄他，睛都快粘他上了。

也就是他刚回京城，人还跟个冰块似的。要不然估计整个京城主动搭讪他的贵女加起来能绕护城河一圈。”

“你别瞎八卦，世刚回京，有些不自在是正常的。”上官怡垂挑了匹天青织银缎，然后朝南绯比划。

“世觉得这个如何？”

南绯显然没料到有人会突然对他说话，手中的茶盏几不可察地晃了一，随即被他稳稳搁在桌面上。

他转过来，冷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淡然疏离，目光从她手中的料上扫过，又看了一楚楚，“颇佳，比之前那匹石榴红合适。”

“还有，托上官小解决宁小对在的误会。在没有觉得锦芳斋的样太多挑，只是说了句‘宁小自己定夺便好’。”他拱手。

宁楚楚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匹石榴红料，嘴张成圆形，过了足足三息才缓过神来。

她瞪着南绯，然后转抓住上官怡的胳膊摇晃，压低声音，“上官怡你给他迷魂汤了？你没来的时候他超过十个字的话都懒得跟我说。他刚刚居然对你说了这么多话！”

上官怡无奈的笑，让宁楚楚松开自己。宁楚楚象征地又晃了上官怡两才松开手。

转对南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拿起那匹织缎他上比了比。

“行，既然世大人都开金了，这匹我请了。伙计，帮我包起来，账记护国公府。”

两个小女孩挑挑拣拣了好一阵，直到上车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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