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越许久没说话。

“……。”

池漪往前走了几步，又靠回去，睫低垂，鞋尖在地上蹭了蹭。

许久后，池漪声音带着鼻音，小声说：“对不起。”

……

但他们这辈都没法再翻了。

关越越：“有人建议我去读个大学本科……但我还没想好。先不说能不能考上，就算考上了也耽误工作。而且我已经28岁了。”

关越越：“你先别哭。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煮碗馄饨。”

关越越语气平静，两肩有些不明显地绷：

关越越上有很多疤，像白桦树，曾经砍掉的某分神怒目圆睁，又随着大而横斜着愈合，狭的伤疤被撑开，慢慢变淡，无数个睛慢慢闭上。

池漪张到不知怎么接话。

“去吧。你们两个聊一聊，我就坐在外面。”

可还没迈一步，关越越袖就被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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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漪站定在她后几米。

“你玩过人生模拟吗？如果投胎前也有的选，一局定生死，那谁都不会选择被遗弃。我留在那个家里起码能混饭，你活来纯属运气好，谁也不欠谁的，歉个什么劲？”

“谢谢你。”

池漪的声音微不可闻，这两个字几乎是刚脱就收了回去，反倒是补救的慌声音更大。

“现在会疼吗？”

拍拍池漪的腰。

关越越的语气带上些无可奈何，戳戳池漪肩膀。

关越越没回答。

说着，她往后厨另一边走去，给池漪留整理绪的空间。

“你愿意继续在这里工作吗？我想问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不是要预你的决定……要是有自己的计划也很好。”

她血缘关系上的亲人拿这两个字血，所以她极其讨厌这个份。

关越越只说：“我现在不是关老板了。”

关越越这辈就没哄过小孩，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这况。

她记忆里的那个亲弟弟从小就像反社会人格，而前这个弟弟一戳就哭。

她总说自己学历不够。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池漪和另一个弟弟完全不一样，关越越心里的别扭才被稍微冲淡。

“好的……嗯。那你还愿意继续留来工作吗？”

但或许是因为原本就和池漪关系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她心底清楚，池漪不会以这两个字为由抢走她的什么东西。

这哪里是双胞胎，本就是两个极端。

她听见池漪快哭了，这才一回过神。

关越越留在那个家里，独自经历了那么多事。

。

关越越其实是在走神。

池漪从来不知。

可她其实很聪明，十几岁时便偷偷保存了生父生母的家暴录音和她自己被打伤的照片，拍了生父欠赌债的证据，上传到了谁也不知的账号上。

关越越背对着门，抱臂靠在桌台边，手指一一敲着臂弯。

所以，关越越心里居然没什么反。

关越越微微偏过脸，瞥见池漪发红的眶。假装没看见。

“早就不疼了。”

后厨里。

关越越：“刚查了，命大，没啥问题。”

池漪还有些不放心：“你去医院检查过旧伤吗？”

“谢什么。要不是你叔叔的律师帮我收集证据，我可能这辈都没法向那对狗男女报仇。”

池漪沉默了很久，没没尾小声问：

如今，她的生父生母畏罪潜逃、音讯全无，连警察都找不到他们。

说不定……如果池漪真的在那个家里大，关越越可能会在离家走的时候，就拉着池漪的手，一起逃家门。

“……或、或者还是叫关老板。”

池漪提起闷的围巾，默默藏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