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休息。”

池漪小声调：“那你们不要吵架。”

薄引鹤语气变得温和许多：

“好，不吵。”

沈清习惯了薄引鹤平日里公事公办的态度，此刻乍一听见这哄孩一样的语气，心中有些讶异。

池漪又晃晃沈清的袖，等着她回答：

“妈妈？”

池漪脸上只有纯然的依赖，不似作伪。

沈清的戒备渐渐松来。

她只能叹气，摸摸自家小孩的脑袋，无奈地推着他往病房里走：

“不好好休息，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放心吧，我和你薄叔叔不吵架。妈妈是怕你成天闷在家里无聊，既然你有想的事，那妈妈全力支持你。”

……

沈清回家时，池漪站在病床的窗前，视线依依不舍地追着妈妈的车。

夜里，车灯越来越远，很快被楼房挡住。

薄引鹤视线一扫，在池漪尾寻见一抹红。

……还是个小孩。

刚才谈时，沈清会质疑薄引鹤的意图，薄引鹤同样也审视着沈清。

但从结论来看，池漪对沈清很亲，并没有心怀芥。

薄引鹤低声问：“如果实在舍不得，就和她去法国住一段时间。”

池漪一扑他怀里，像鸵鸟一样藏起脸，不再看窗外。

薄引鹤便没再提，轻拍池漪的背。

“她很你。你的人总会回来见你，不必为此泪。”

其实不只是你的人会来见你。恨你的人也会。

“贺步青，有人来见你。”

冷的探视间里，来了一位访客。

探视着者正是贺步青的堂兄，贺步年——就是小时候把贺步青围殴得鼻青脸的那位二世祖。

时过境迁，贺步年也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了。

他正在英国学医，为人世冷静了不少。再想教训贺步青，就不会是让人简简单单揍他一顿。

话又说回来，贺步青狱可纯粹是自作自受，与贺步年毫无关系。

贺步年一想到这事就觉得无比荒谬。

农夫与蛇重新上演，贺步青差掐死池漪。

早知如此，他当年应该多踹几脚，提前把贺步青这祸害送上西天。

为了这事，池朔一顿连环call，把贺步年大老远叫回国，他探视贺步青，问清楚缘由。

贺步青着手铐，坐在隔断玻璃后。

短短几日，他乌青，脸上带着憔悴的胡茬，一也不像十八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