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清楚。

他冒着大雨，仓皇逃离池家后，曾经向贺步青求助。

彼时贺步青撕破伪装，语气透着大仇得报的轻快，像质问仇人一样质问池漪：

“被赶池家的觉如何？池漪，现在我是池奕的属了。他很信任我，比你更信任我。”

池漪便明白了。

他给的证据和解释，在贺步青里毫无信誉。

贺步青只愿意信池奕。

牢固的友横着倒，轰地一声摔得七零八落粉碎骨，横亘在二人之间，再没有修复的余地。

“我告诉你，我早就受不了你了。你不就是投胎投得比人好吗？论人品论能力，你有哪一样比得过池奕？我在池奕边三个月，升职速度比在你后面三年都快！当年我就是瞎了……”

电话那，不再是请求池漪用贺青这个名字称呼他的局促年轻人了。

他只是……贺步青。成功的贺步青。

池漪站在暴雨中，前事恍若一梦。

他听着手机里贺步青愈发激动的指控和咒骂，心想，原来你这么恨我。

挂断前，池漪轻声说：

“你从八岁起就自称贺青。现在你终于能叫贺步青了，恭喜你。”

开心吗？

贺步青忍辱负重如此之久，终于报复了讨厌的池漪。

现在，风转，池漪也报复了讨厌的贺步青。

池漪易地而，心中所，与上辈的贺步青相较，不知相符能否有十之二三。

可池漪觉得，他并不开心。

浴室里，池漪面上浮现酡红醉意，淋淋的手臂晾在浴缸外，将剩的酒尽数倾倒在地板上，像在祭奠什么。

“我该讨厌他。可我现在只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倒完酒，池漪脱力地躺回浴缸里。

疲惫像是重力，拽着他往沉，仿佛他是一锚，注定要回归海底。又或者是一块海绵，顺着结构自己往里，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池漪用尽全力气，举起酒瓶，将它随手扔到一边，喃喃：

“……贺卿得迁啊。”

真是一语成谶。

「叮咚。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贺卿得迁，完成度100。」

「【酒神的祝福】已激活。

于心有愧者，前尘酒中。」

「新增收录

尾酒：芋烧酎highball

支线：

贺卿得迁！青云拾级上，故旧落君前。百年未冷，一诺已如烟。」

「任务奖励：初级转盘奖次数x10」

池漪有气无力笑着说：“你这个风格怎么古今中外的？”

系统察觉到了池漪的绪不对劲，一样一样献宝般展示任务奖励：

「因为你的生活背景就是这样。宿主，初级转盘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哦，要奖看看吗？说不定有你喜的？」

但五彩缤纷的奖池激不起池漪的兴趣。

池漪笑里透着沉沉的倦意，气蒸腾中，愈发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