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向都被算好了……

神父好像一被取了所有力气，后背滞胀地靠在椅背上，衣已经彻底被汗浸透。

“……卫极画，你说你的目的暂时和我们相同？凭什么？”

神父意识用指腹挲桌面上的金属罗盘边缘获取冷静，哑声问卫极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而且这片海域是公海，你一个人，手还被铐着。我们随时可以杀了你，把你沉海里。”

“是吗？”

卫极画抬起那只没有被手铐束缚的手，像赌桌上发牌的荷官，居临，微笑着用指尖推动揭晓一切的牌局。

他的指尖在桌面中央的金属罗盘上，指甲在灯光泛着淡淡的粉，沿着边缘画了一个圈，如碰琴键般轻巧。

“嗡——”

金属指针纺锤发震动的颤响，手铐的链条在桌面上拖一小节。

罗盘停了。

——命运纺锤的尖端定定地指向卫极画所的方向。

“看，命运停了。”

刺目的光影被分割成两半，如雨雾一般迷蒙，卫极画在其中微微俯，轻笑着低语，“去吧……去杀了他，替换赐予他的命运。”

神父被他的言语蛊惑，顺着指针向前方望去，穿过层层船舱，一直到能听见海鸥盘旋鸣叫的甲板上方。

甩掉南科大学其他学生来找卫极画的楚决刚好从这个方位登上船，若有所觉，朝罗盘所在的方向抬起如海一般蓝的猫。

……奇怪，怎么觉被谁盯上了？难是卫哥？

楚决随的弹簧刀，望了望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一块是楚决专门挑的上船地，巡逻的保镖正在换班，提着刀找了一大圈都空无一人，同样也没找到卫极画。

楚决的兴奋逐渐变成了疑惑。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如同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总能提前知到各恶意和杀意，让他本能地提前应对。这还是第一次知到恶意后没找着人。

……这么尖锐的危机和恶意，甚至清晰到要形成实质，只能是和卫极画有关。

难是卫哥发现他私自逃避军训生气要杀他吗？

应该不会吧？他只是逃军训而已，又不是逃课，卫哥那么喜他，怎么可能因为这小事就杀他？

事已至此，先去把那个没分寸的警察杀了吧。

楚决拎着刀，施施然地整理自己的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