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浪背对后人群，听着谈话声若无其事换了个姿势，把手臂搭在船舷的栏杆上。

阿南刻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阿南刻了，季氏财团董事何文芷死了，有了这个导火索，也就有了战争的理由。

但是卫极画为什么不来找他呢？明明都背上通缉了，找他帮忙的话会方便一些吧？难卫极画觉得他帮不到什么吗？

“那个卫极画说不定已经死了。”

“秦公，令尊新官上任，阿南刻未来可期啊。”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的‘真诚’笑容，“令堂呢？医院里忙吗？”

“凶手不就是那个叫卫极画的？新闻上都报了。”

不是海浪的声，

清晨的太刚来，栏杆还是冰的，秦惊浪的小臂搁在上面，袖卷起来一截，肤骤然到金属栏杆有些发凉。

昨天局里闹得很大，听执法局里的前辈说，周玉昨天擅离职守，冲上了兀尔山，帮助刺杀何文芷的卫极画逃走。又拒绝了陈永年队的命令，执意和卫极画离开，被视为犯罪同伙。

“新闻是新闻，真相是真相。”后的声音压低了，“前几天北国那边，阿尔诺夫死了，连北国元首都差死了，据说都和这位季氏财团明面上的继承人有关。”

秦惊浪想起了在灰羽公寓楼封锁线见到的卫极画，想起了在云海会所救他的卫极画。

……这群一心挑动战争的家伙懂什么？有什么资格说卫极画死了？

可是，明明是他先和卫极画认识的，卫极画怎么总找周玉？之前还只要周玉的电话号码，不要他的……

几天前，去往阿瓦隆的飞机失事，所有人都说卫极画死了。

秦惊浪见到这些装模作样的上人就烦，像执勤途中不搭理人的警犬，傲地瞥了对方一，鼻腔里挤一声不咸不淡的“嗯”，没接话，连都没转过去。

至少也是有苦衷的！

秦惊浪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

气。

秦惊浪把香槟杯里一没动的香槟倒海里，随手将空杯搁在了侍者的托盘上。

秦惊浪的手在栏杆上攥，心中生一怒气。

中年男人笑容没变，端着酒杯又站了一会，找了个理由识趣地走开了。旁边的几个人对视一，没人再凑过来。

作为唯一的自由城和世界中心舞台，各方势力都盯着阿南刻这片土地。哪怕他厌烦在这里呆着，也必须得留，他必须知哪些人想伸手，哪些人已经伸手了。

后聚着聊天的军官和激派邪教徒对秦惊浪的心想法一无所知，正声笑着谈天论地，“只是明面上是继承人而已，何文芷都死了，他还能活多久？就算不被送去惩戒军团填兵线，等战争一开始，也会随便死在什么地方吧？”

周玉之前和卫极画关系很差，一直想把卫极画捉拿归案，现在连周玉都决定要帮助卫极画，卫极画一定是无辜的！

海风从后过来，把他的发得有，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在光显一十分净明亮的郁白。无端让他想起总是灰蒙蒙雨的阿南刻。

他恨恨地咬牙，几乎想要转让这群人闭嘴。但他现在是来探听消息的，没有任何理由贸然替一个“通缉犯”说话。只好离开这里，一个人闷声走到船尾生窝气。

他相信卫极画不是坏人。周玉也一样，周玉平时在局里最古板守规矩了，每次他犯了错，都是周玉板着那张圆圆的娃娃脸提醒他，避免他又被骂。

“听说何文芷案有眉目了？”后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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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船有声。

重新听到这个名字，明明没过多久，却有一仿若隔世的恍惚。

何文芷被刺杀，他们又说是卫极画的。

秦惊浪寻了个角落不起的地方待着，假装看海景，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关注后一群聚在一起的教士与军官。

卫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