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海。

他背着吉他盒走远，影消失在码那些绿绿的遮伞和租赁柜台之间。

租船店的老板躺在躺椅上，手指着那张签了字的合同。

蓝的墨还没透，规整得跟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的签名在指腹上蹭一浅浅的蓝痕迹。

——“楚决”

老板抬起，盯着卫极画那艘白的动力艇在海面上越驶越远，船尾拖的白浪于灰蓝的海中慢慢消散，便把合同对折揣兜里，踩着人字拖屋，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

“……喂？”电话那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我。”老板蹲来，背后靠着油腻的墙，声音压低，“刚才有个人来租船，虽然离开时没有往你们的方向去，但他租的是能去远海的船。会议还没开始，我怕他冲你们来，导致会议结果差错。”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能认是哪一方的吗？总共有几个？”

“就一个，背着吉他盒。”老板语气肯定，“盒里装的应该不是吉他，凭借我打了那么多年仗的经验，那吉他盒的重量绝对有问题，甚至可能是经过特殊改造过的重型狙击枪。但那人背着却完全看不来重量，腰背太直了。”

电话那又是一阵沉默，“保守派知吗？”

“我没通知他们，”老板把卫星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他们手不怎么利落，万一闹什么事来……”

“知了，把人拦来，不用是不是冲着会议来的，直接在没人的地方杀了，尸绑了石扔海里。”

“明白。”租船店老板挂了电话，把墨镜推到。

远海面上，几艘快艇已经从港另一侧的隐蔽码驶了去。

离开港的卫极画对此一无所知。

海面上如今风不大，动力艇劈开波浪，白的船尾拖一条翻涌的尾。

卫极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指南针和买来的海图摊在仪表盘上。照从灰鸟嘴里问来的零碎信息推测命运教派会议的大概坐标。

海上很空，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天、海与偶尔飞过的海鸥。太升起来穿过云层，把海面照得发亮，亮得有些晃睛。

卫极画有些后悔没买墨镜，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眯着睛继续往前开。

光就这样一晃一晃，让他视线不清，听力却告诉他，远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卫极画愣了一，转过看向后。

几个黑迅速近他，三艘极速快艇，还有两艘托艇，皆如同锋利的刀切开海面。

卫极画意识想加速。可他租的这艘船却突然咯吱一。

——船被动了手脚！

卫极画的心脏猛然停滞。

船开不动了，后的快艇却越来越近。总共十二个人在快艇上，还有三个在托艇上。穿着的防夹克，着遮挡面容的盔，手中握着枪。

“——嘭！”